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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崖路

青崖路

喜歡吃貓的大魚 著 玄幻奇幻 2026-07-15 更新
7 總點擊
陳青崖,周鐵 主角
fanqie 來源
金牌作家“喜歡吃貓的大魚”的玄幻奇幻,《青崖路》作品已完結(jié),主人公:陳青崖周鐵,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青牛鎮(zhèn)的最后一個鐵匠------------------------------------------,陳青崖正在淬刀。,從爐膛里夾出來,往冷水里一送——"嗤——",糊了整個鐵匠鋪。。"陳青崖——出來。"。趙豐年的跟班。練氣四層,狐假虎威的狗腿子。陳青崖把淬好的刀夾起來,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走出去。。三十出頭,藍袍,腰上掛著一塊玉牌,刻著"青云宗外門執(zhí)事"六個字。。李彪手里拎著一根鐵棍,棍頭上...

精彩試讀

青牛鎮(zhèn)的最后一個鐵匠------------------------------------------,陳青崖正在淬刀。,從爐膛里夾出來,往冷水里一送——"嗤——",糊了整個鐵匠鋪。。"陳青崖——出來。"。趙豐年的跟班。練氣四層,狐假虎威的狗腿子。陳青崖把淬好的刀夾起來,放在案板上,擦了擦手,走出去。。三十出頭,藍袍,腰上掛著一塊玉牌,刻著"青云宗外門執(zhí)事"六個字。。李彪手里拎著一根鐵棍,棍頭上還沾著泥。。上面的泥不是土——是青牛鎮(zhèn)東頭那條巷子里的爛泥。趙豐年剛從王嬸家過來。"陳青崖。"趙豐年說,"你這個月的靈賦沒交夠。""我交了。兩塊靈石,一分不少。""那是上個月的價。"趙豐年笑了笑,"這個月漲了。三塊。"。"為什么漲?"
"不為什么。我說漲就漲。"
趙豐年往前走了一步。他比陳青崖高半個頭,俯視著他。
"交不上也行。把鐵匠鋪抵了,我算你三塊。"
鐵匠鋪。**留下來的東西。他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
陳青崖沒有說話。他感覺到身后爐膛的熱氣撲在背上,汗順著脊梁往下淌。
"我沒錢。"
"那就別怪我。"
趙豐年伸出手,往鐵匠鋪的門框上一按。掌心一道藍光閃過,門框上現(xiàn)出一條焦黑的掌印——靈氣燒的。那掌印烙在木頭上,像一只睜開的眼睛,永遠不會消失。
"三天。"趙豐年拍了拍手上的灰,"三天之內(nèi)拿三塊靈石來。拿不出來,我拆你的鋪子。"
他轉(zhuǎn)身走了。李彪跟在他后面,路過陳青崖身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低下頭說了一句:
"王嬸把地契簽了。大壯的臉也腫了。你要是聰明,就別比他們還慘。"
陳青崖站在門口,看著趙豐年和李彪走遠。巷子盡頭,幾個鄰居正探著頭望過來,看見他沒事,又縮回去了。
他轉(zhuǎn)身回到鐵匠鋪里。案板上那把刀還熱著,水汽沒散盡。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縫里嵌著鐵屑,虎口上全是老繭。這雙手打了一千把刀,但沒有一把能擋住趙豐年。
他走到鋪子角落,蹲下來,從一塊松動的石板下面摸出一個小布袋。打開,倒出里面的東西——兩塊下品靈石、一把生銹的**、一張寫滿字的紙。
靈石是他攢了一年的。父親死后,他一個人守著鐵匠鋪,打鐵、交賦、吃飯,一年下來只攢了這么兩塊。
**是**留下的。紙是**的字跡,上面只寫了一行:
"寒鐵破靈,千金不換。藏好。別信任何人。"
他看了看靈石,又看了看那張紙。
三塊靈石。他差一塊。到哪兒去找一塊?李屠戶?他剛交了刀,下一次結(jié)賬是月底。王嬸?她連地契都簽了。鎮(zhèn)上沒有一個人能拿出一塊靈石。
他想了想,站起來,走到灶臺邊,掀開灶臺下面一塊磚。
磚下面是一個拳頭大的洞。洞里是一塊烏黑的礦石,摸上去冰涼,表面泛著一層油光。
寒鐵。
周叔說過,一塊寒鐵在坊市能換一件上品法器。但他也知道,他要是把寒鐵帶出去,活不過三天。
他看著那塊礦石,看了很久。然后他把磚重新蓋上,站起來。
寒鐵不能動。這是底線。底線動了,他就跟趙豐年一樣了。
他回到案板前,拿起那把剛淬好的刀。刀身筆直,刃口鋒利,在燭火下泛著冷光。他握緊了刀柄,刀身映出他自己的臉。
十七歲。沒有修為。沒有靠山。只有一個鐵匠鋪和一把打鐵的錘子。
三天。三塊靈石。他拿不出來。趙豐年要拆他的鋪子。拆了鋪子,他就什么都沒有了。
但他沒有哭。**死的時候他沒哭,王嬸跪的時候他沒哭。他只會打鐵。打鐵的人不哭。打鐵的人只干活。
他把刀放下,推開鐵匠鋪的后門,走進院子。
他走到灶臺邊,手伸到磚縫邊緣,停了一下。父親寫的字在腦子里轉(zhuǎn)——"藏好。別信任何人。"他停了一息,然后掀開磚,把寒鐵礦石取出來,包好,揣進懷里。
他出了門,往周鐵家的方向走。夜風(fēng)迎面吹過來,帶著青牛鎮(zhèn)特有的味道——塵土、干草、爐灰。他走在土路上,感覺到懷里的寒鐵貼著他的胸口,冰涼,像一顆不跳的心。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但他知道一件事:趙豐年要拆他的鋪子,他就讓趙豐年覺得那間鋪子里有比拆掉更值錢的東西。
他敲開了周鐵家的門。
周鐵開門的時候愣了一下。他看見陳青崖懷里的布包,看見他臉上的表情,沒有說話,讓開了一條路。
"進來。"
陳青崖走進去,把寒鐵礦石放在桌上。
周鐵沒有碰那塊寒鐵。他看了一眼,就把目光移開了,落在陳青崖臉上。
"你帶著它來,是想賣?"
"不想賣。我爹留下的筆記里寫過,寒鐵碎屑摻進精鐵里打刀,分量控制在看不出來就行,能傷到修士。我想試。"
周鐵盯著他看了很久,沒有說話。
"你爹的筆記,你翻過了?"
"翻過了。"
"你爹試過?"
"試過。成了。但只打了一把。"
周鐵又沉默了一會兒。
"你拿什么試?"
"先敲一點碎屑下來,摻進精鐵里。成的了就拿去坊市賣,成不了就燒了重來。"
周鐵沒有再問。他伸手把桌上的油燈撥亮了一些,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冊子,放在桌上。
"你爹留下的。培元訣殘篇。拿回去背熟。"
陳青崖拿起冊子,揣進懷里。
"明天帶壇酒來。"周鐵說。
陳青崖謝過周叔,然后推開門走進夜色里,青牛鎮(zhèn)的土路上,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長。他走到鐵匠鋪門口,沒有立刻進去,站在那道焦黑的掌印下面,抬頭看了一會兒。然后推開門,把冊子放在桌上,重新坐下,翻開第一頁。
第二天天亮,陳青崖去了李屠戶的鋪子。他從懷里取出一把用布卷著的刀,放在案板上。
“李叔,這把刀,換三塊靈石?!?br>李屠戶沒急著說話,解開布卷,拿起刀,對著門縫的光翻來覆去看了好一會兒,又用手指在刃口上橫著刮了一下,看了看指腹上的痕跡,才把刀放下。
“這刀哪來的?”
“我打的?!?br>李屠戶看了他一眼,瞇了一下眼睛。
“這刀不像是你平時打的那些?!?br>“是不像。但確實是我打的?!?br>李屠戶沉默了一會兒,又拿起刀看了看,這次看的是刀柄和刀身連接的地方,像是要確認什么。然后他放下刀,從柜臺底下摸出三塊靈石,放在案板上。
“刀我收。但你別再打這種刀了。這種東西,不是什么人都能碰的。”
陳青崖沒有回答,把靈石收進懷里,轉(zhuǎn)身出了門,直接去了趙豐年的住處。
趙豐年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見他進來,沒有起身。
"三天沒到,你急什么?"
陳青崖把三塊靈石放在石桌上。
"給你,鋪子不抵。"
趙豐年拿起靈石,在手里掂了掂,沒有收進袖子,只是看著陳青崖。
"你比你爹硬。"
陳青崖沒接話,轉(zhuǎn)身走了。
他走回鐵匠鋪門口,站在那道焦黑的掌印下面,伸手摸了摸。木頭的表面粗糙,掌印的邊緣微微凸起,像是燒化之后又凝固的疤。他收回手,推開門,走進屋,把爐火重新點燃,鐵坯放回爐膛里,拿起錘子,繼續(xù)打那把還沒打完的刀。
(第一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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