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擺脫那個占有欲爆棚的男人，我設計了一場意外，死遁成功。
三年后，我改名換姓，做起了代駕。
深夜接到一單，客人一身酒氣地坐進后座，報了個地址。
那是我曾經(jīng)的家。
我心里一咯噔，剛想找借口取消訂單，
后座的男人忽然笑了，聲音冰冷又熟悉：
「跑啊，怎么不跑了？」
「蘇念，玩夠了，就該回家了。」
01
手機在口袋里震動。
一聲。
又一聲。
是平臺的派單提醒。
我停下那輛破舊的折疊電驢，靠在路邊，摸出手機。
屏幕亮起，一行加粗的系統(tǒng)提示跳出來。
“超級訂單，用戶出價500元。”
目的地：觀瀾山邸。
我腦子嗡地一下。
那是我曾經(jīng)的家。
我死了三年。
那里也該荒了三年。
心里有個聲音在尖叫，讓我快點掛掉，快點逃。
可指尖卻不聽使喚，鬼使神差地點了“接受訂單”。
只因為備注欄里那行小字。
“車型，賓利慕尚。”
這車，我熟。
熟到閉著眼睛都能摸到車里每一個按鈕。
整個代駕圈，敢接這單的，怕是只有我一個。
我把折疊電驢收好，塞進代駕包里，深吸一口冰冷的夜風。
沒事的。
安然。
你現(xiàn)在叫安然。
蘇念已經(jīng)死了。
死在三年前那場精心設計的車禍里。
墓碑都立好了。
不會有人認出你。
只是一個普通的代駕，賺一筆快錢而已。
我按照定位，走到酒吧后巷。
那輛熟悉的黑色慕尚，像一頭沉默的野獸，蟄伏在陰影里。
車牌號，尾數(shù)721。
是他的生日。
我的手腳開始發(fā)麻，一種生理性的恐懼順著脊椎向上爬。
后座的車窗降下一條縫。
“司機？”
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玻璃，有些模糊。
但那語調(diào)，那聲線，化成灰我都認得。
沈聿州。
我?guī)缀跸肓⒖剔D(zhuǎn)身，騎上我的小電驢，逃離這個城市。
可雙腿像灌了鉛。
我掐著掌心，用疼痛逼自己冷靜，聲音嘶啞。
“是的，先生?！?br>“訂單確認一下?！?br>“好的?！?br>我拿出手機，點開訂單詳情，遞到車窗前。
“安然師傅？”
他念出我的假名，每個字都像在我心上碾過。
“是我?！?br>“上來吧?！?br>車門解鎖，發(fā)出輕微的“咔噠”聲。
我拉開駕駛座的門，將代駕包扔在副駕，坐了進去。
車里沒有開燈。
只有從后視鏡里，能看到后座那個模糊的輪廓。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似乎是睡著了。
濃烈的酒氣混合著冷冽的雪松香，瞬間將我包裹。
這個味道，我吐過。
也曾貪戀過。
我啟動車子，掛擋，動作一氣呵成。
車子平穩(wěn)地駛出巷子，匯入深夜的車流。
我全程緊繃著身體，目不視線，只盯著前方的路。
后視鏡里，那個男人一動不動。
也許，他真的只是喝多了。
也許，他根本沒看清我的臉。
是我自己嚇自己。
車子開上環(huán)山路，觀瀾山邸的燈火在山頂若隱若現(xiàn)。
我心里那塊石頭，一點點往下落。
就快到了。
送他到家，拿錢走人。
從此，再也不見。
車子在別墅的雕花鐵門前停下。
我熄了火。
“先生，到了。”
后座一片死寂。
我等了幾秒，又叫了一聲。
“先生？”
還是沒有回應。
我猶豫了一下，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去叫醒他。
就在這時，后座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聲，像帶冰的刀子，瞬間扎進我的耳膜。
我的身體僵在原地，血液寸寸凍結(jié)。
一個冰冷又熟悉的聲音，貼著我的后頸響起。
“跑啊?！?br>“怎么不跑了？”
他不知何時已經(jīng)坐直了身體，整個人欺近駕駛座的靠背。
我能感覺到他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皮膚上。
激起一片戰(zhàn)栗。
我猛地抬頭，對上后視鏡里那雙眼睛。
漆黑，深邃，像不見底的寒潭。
里面沒有一點醉意，只有徹骨的清明和……瘋狂。
“蘇念?！?br>他叫著我的名字，一字一頓。
“玩夠了，就該回家了?！?br>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只冰冷的手從后面伸過來，扣住了我的手腕。
鐵鉗一般，掙脫不得。
02
手腕被他攥住。
那熟悉的、不容反抗的力道，讓三年前的絕望瞬間回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