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國企百萬年薪offer的第三個小時，我被硬生生塞進28寸的黑色行李箱。
刺鼻的**正剝奪我的理智。
動手的人，是考公三戰(zhàn)落榜的前男友周子昂。
他死死揪住我的頭發(fā)，眼底滿是癲狂的嫉妒：“憑什么你這種廢物能上岸？！”
膠帶封死了我的求救，拉鏈緩緩拉上。
在我徹底陷入黑暗前，我隔著最后一條縫隙，絕望地看著他撿起我的手機。
他熟練地解鎖屏幕，然后，點開了我新任總監(jiān)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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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你這種縣城來的廢物能拿到百萬年薪？！”
周子昂的口水幾乎噴在我的臉上。
他嫉妒得五官扭曲。
揪住我頭發(fā)的手指骨節(jié)泛白，頭皮傳來的撕裂感讓我被迫仰起臉。
“嗚嗚……”
我拼命搖頭，嘴上的**寬膠帶將所有的辯解堵在喉嚨里。
刺鼻的**味道順著鼻腔往腦子里鉆。
我的四肢像被抽干了力氣，軟綿綿地使不上勁。
他用膝蓋死死頂住我的胸口，硬生生把我的雙腿折疊起來，往那只二十八寸的黑色行李箱里塞。
“你是不是陪那個女總監(jiān)睡了？還是陪哪個老男人睡了？”
他一邊拽著行李箱的束帶，一邊咬牙切齒地逼問。
“就憑你那個破二本學歷，憑你那點可憐的智商，你能進總部？”
我瞪大眼睛看著他，眼淚不受控制地涌出來。
這是我供養(yǎng)了三年的男朋友。
三個小時前，我收到offer時，他還笑著說要買蛋糕替我慶祝。
可當他問出那句“你的年薪是不是比我爸一輩子賺的還多”時，他的眼神就變了。
我以為他只是自尊心受挫。
我甚至主動說，我可以推遲入職，留下來陪他準備**次**。
我的退讓沒有換來他的平靜。
換來的是一塊浸滿**的毛巾。
他根本不是受挫，他是真的認定，我的一切成就都應該屬于他。
“你想去上班？做夢吧?！?br> 周子昂冷笑一聲，從地上撿起我的手機。
他抓過我癱軟的手，強行按下指紋解鎖。
屏幕亮起的微光打在他布滿***的眼睛上，顯得異常可怖。
他熟練地劃開微信，點開了林嵐的頭像。
林嵐是我的新任總監(jiān)，也是最終錄用面試的主考官。
“林總監(jiān)，我是許知意。”
他一邊念出聲，一邊快速敲擊鍵盤。
“我想了想，你們開的工資還是太低了，打發(fā)要飯的呢？”
我拼命掙扎，喉嚨里發(fā)出絕望的嘶鳴。
不能發(fā)！
那是林嵐頂著壓力給我爭取到的核心崗位！
周子昂轉過頭，看著我痛苦的樣子，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你實在想讓我入職，先打五十萬安家費到我卡里，我再考慮考慮。”
他按下發(fā)送鍵。
輕佻、傲慢、貪得無厭。
他要讓我在新單位眼中，變成一個無恥的敲詐者。
“別急，還有呢?！?br> 他退出微信，點開我母親的聊天框。
“媽，我最近壓力太大了，想一個人去外地散散心，手機關機，別找我?！?br> 發(fā)完這條，他直接長按電源鍵。
屏幕徹底黑了下去。
他摳出手機側面的卡槽，將電話卡抽出來，隨手折斷扔進垃圾桶。
“你猜，等**看到你因為敲詐領導被**的新聞，她那個心臟病還能不能撐得?。俊?br> 我渾身發(fā)抖，眼淚混著鼻涕流進膠帶的邊緣。
他連我母親的死活都算計進去了。
“乖一點?！?br> 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臉頰，力道不大，卻充滿侮辱。
“等你身敗名裂了，就知道只有我才不會嫌棄你。”
行李箱的拉鏈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縫隙合攏，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我被徹底封死在這個狹小的空間里。
箱子被立了起來，底部的輪子在地板上滾動。
我的后腦勺隨著顛簸不斷撞擊著硬質箱壁，胃里的酸水直往上涌。
“哐當”一聲。
箱子似乎撞到了門檻。
我聽見門外傳來鄰居大**聲音。
“小周啊，這么晚扔垃圾？這箱子看著挺沉啊?！?br> 周子昂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笑意。
“是啊王阿姨，前女友留下的破爛，我替她清理干凈?！?br> 電梯門打開的聲音響起。
箱子被推了進去。
失重感傳來，電梯在下行。
安靜的轎廂里，我聽見周子昂撥通了一個電話。
“媽，遺書已經打印好了，剩下的按原計劃辦?！?br> 2
“慢點開，別把箱子磕壞了，這可是咱家子昂以后的學區(qū)房。”
汽車后備箱外，傳來周母刻意壓低的聲音。
我蜷縮在黑暗里，膝蓋死死抵著下巴。
**的藥效讓我頭痛欲裂。
每一次車輛轉彎，我的臉都會重重撞上拉鏈內側的硬邊。
鼻血流了出來，黏糊糊地糊在膠帶上。
我努力偏過頭，把帶血的鼻子蹭向拉鏈的縫隙。
我必須留下痕跡。
“媽，你確定這地方沒人去？”
周子昂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隔著座椅有些發(fā)悶。
“放心吧，那是個廢棄的采石坑，連個監(jiān)控都沒有。”
周母冷哼了一聲。
“她一個縣城來的窮丫頭，死了也就死了。到時候就說她是求職被騙，沒臉見人**了?！?br> 我的心瞬間涼透了。
三年前，周子昂第一次考公落榜，把自己關在出租屋里絕食。
是我交了房租，買了他最愛吃的菜，一口一口喂他。
第二次落榜，他指著我的鼻子罵。
“要不是你天天出差，連個熱飯都不給我做，我能考不上？”
我信了。
我辭掉了那份很有前途的工作，換了份朝九晚五的閑差，只為了每天準時給他做兩菜一湯。
第三次備考，他理直氣壯地拿走了我的工資卡。
“男人管錢才不會被人笑話，你那點工資，就當給我投資了。”
我每個月只能靠花唄度日。
發(fā)工資那天，我連買個煎餅都要猶豫半天。
他卻提著一雙兩千塊的限量版球鞋回來。
“考場上穿新鞋，氣運好?！彼敃r是這么說的。
而周母，每個月都會來“視察”一次。
她翻看我買的菜，嫌棄我買的肉不夠新鮮。
她坐在沙發(fā)上，指著我的鼻子教訓。
“我們子昂以后可是要進體制內的，你現在不多付出點，以后他當了官，憑什么要你？”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退讓，只要他考上，一切都會好起來。
我錯了。
他根本不需要我好起來。
他只需要我永遠跪在地上，仰視他。
車身劇烈顛簸了一下。
似乎開上了土路。
我摸索著手腕上的膠帶，試圖尋找突破口。
沒有刀片，沒有尖銳物。
我只能用大拇指的指甲，死死掐住手腕內側的膠帶邊緣，一點點往下摳。
指甲劈裂了。
鉆心的疼。
但我沒有停下。
血和汗混在一起，膠帶終于松動了一絲縫隙。
我艱難地轉動手腕，摸到了脖子上的工牌掛繩。
那是新單位提前發(fā)給我的，上面印著我的名字和部門。
我咬住掛繩，用力一扯。
塑料卡套裂開。
我摸到帶有名字的那一角，一點點將它塞向行李箱底部的排氣孔。
“吱——”
刺耳的急剎車聲傳來。
車輛停了下來。
“怎么停了？”周母問。
“前面有個坑，我下去看看底盤刮到沒有?！?br> 車門開關的聲音。
腳步聲繞到了車尾。
我屏住呼吸，手指還捏著那半截工牌。
后備箱的蓋子突然被人從外面掀開。
冷風灌了進來。
周子昂一把掀開壓在箱子上的毯子。
“媽，你過來看?！?br> 他的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工牌碎片剛落出車外，就被他捏在了手里。
拉鏈被一把拉開。
刺眼的手電筒強光直**我的眼睛。
我下意識地閉上眼。
周子昂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目光正對上那道沾滿鼻血的縫隙。
“還敢留記號？”
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fā)，將我上半身硬生生拖出箱子。
“你真以為有人會來救你？”
3
“啪！”
周子昂毫不猶豫地甩了我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耳朵里一陣嗡嗡作響。
口腔里泛起濃烈的鐵銹味。
“長本事了是吧？”
他把那半截工牌舉到我面前，當著我的面，一點點撕碎。
然后，把碎片狠狠踩進泥地里。
“你真以為你那個破offer是真的？”
他蹲下身，死死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看著他。
“你就是個陪酒的貨色，還真把自己當高管了？”
我沒有力氣反抗。
我只能順著他的力道點頭，眼神渙散，假裝精神已經崩潰。
我必須讓他覺得我已經認命了。
只有這樣，他才會放松警惕。
“認罪了？”
他冷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另一部手機。
那是他自己的手機。
他打開錄音功能，把麥克風湊到我嘴邊。
“說，你的學歷是造假的。”
我緊閉著嘴，不肯出聲。
“不說是吧？”
他點開一個音頻文件。
“知意啊，媽媽今天感覺好多了，醫(yī)生說下周就能做手術了……”
是我母親在醫(yī)院的語音。
我的心猛地揪緊了。
“這醫(yī)院的護工我都打點好了。”
周子昂壓低聲音，語氣陰冷如蛇。
“你說，如果護工不小心把藥弄錯了，**能不能挺過今晚？”
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我死死盯著他，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的嗚咽。
“撕開她的膠帶?！敝苣冈谝慌岳淅涞亻_口。
“別讓她咬舌頭。”
周子昂粗暴地撕下我嘴上的膠帶。
連帶著撕下了一層皮，**辣地疼。
“說！”他厲聲喝道。
我大口喘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不能激怒他，也不能完全順從。
“我……我造假了……”
我含混不清地重復，刻意壓低聲音，讓錄音聽起來模糊。
“還有呢？說你向領導送禮，說你覺得羞愧，不想活了！”
“我……送禮了……我不想活了……”
我避開了所有完整的句子和具體的日期。
只要這份錄音到了**手里，稍微做個聲紋分析，就能聽出我是被脅迫的。
“行了，差不多了。”
周母從包里掏出一張折疊好的A4紙，遞給周子昂。
借著手電筒的光，我看到了上面的字。
那是一份打印好的遺書。
上面不僅詳細列出了我的工作經歷，甚至還有我上個月和母親在電話里吵架的細節(jié)。
“對不起媽媽，我實在受不了工作的壓力和良心的**……”
我看著那行字，渾身發(fā)冷。
過去幾個月，周子昂經常旁敲側擊地問我面試的流程。
他甚至主動幫我整理體檢結果。
我以為他終于開始關心我了。
原來，他是在搜集偽造我**動機的素材。
他不是臨時起意。
他是蓄謀已久。
“別看了?！?br> 周子昂把遺書疊好，塞進我的口袋里。
他拿起我的手機，當著我的面，繼續(xù)給林嵐發(fā)消息。
“林總監(jiān)，其實我之前替別人考過試。如果你們不把那五十萬打過來，我就去教育局舉報你們單位**有黑幕?！?br> 他打字的速度很快，眼神里透著瘋狂的興奮。
他要的根本不是錢。
他是要徹底毀掉我的名譽，讓我在這個行業(yè)里永遠無法立足。
“看到沒？”
他把屏幕懟到我臉上。
“體制單位最怕沾上這種丑聞。只要這條消息發(fā)出去，你這輩子都毀了。”
我看著屏幕上的綠色對話框。
林嵐一直沒有回復。
周子昂得意地笑了起來。
“她肯定嚇壞了，正在想怎么平息這件事呢?！?br> 我卻在心里冷笑。
終面的時候，林嵐曾讓我修改過一份核心材料。
我們當時約定，如果遇到身份存疑的信息，必須用特定的措辭進行確認。
真正的我，絕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
就在這時，屏幕突然亮了。
林嵐回復了。
只有七個字。
“可以，先把條件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