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收到那條“你女兒在婚禮現(xiàn)場割腕”的短信時，我正坐在她對面吃面。她確認我安然無恙，只回了兩個字：“騙人。”可十分鐘后，鄰居沖進來，說酒店里真有個穿伴娘服的姑娘自稱是她女兒。我媽連鞋都沒換便趕了過去。到了現(xiàn)場，她看著那個陌生姑娘，問的第一句話卻是：“這些年，你為什么不回來？”
第一章
“你女兒在錦禾酒店割腕了，人在三樓休息室，快來?！?br>我媽看完短信，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正夾起一筷子面。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
“騙人?！?br>“又是陌生號碼？”
“嗯?！?br>她繼續(xù)吃飯。
門外忽然傳來砸門聲。
“周嵐！快開門！”
我媽放下筷子。
門一開，樓下的孫姨沖了進來。
“錦禾酒店出事了！”
“有個穿伴娘服的姑娘割了手，說自己是你女兒！”
孫姨喘了兩口氣。
“她還叫你周嵐！”
我媽回頭看我。
我坐在餐桌前，筷子還舉著。
孫姨也看見了我。
“念念不是在這兒嗎？”
她愣住。
“那酒店里那個是誰？”
我媽已經(jīng)拿起了包。
“念念，跟我走?！?br>“你認識她？”
“先去酒店?！?br>她穿著拖鞋出了門。
我跟進電梯。
她連續(xù)按了幾次關門鍵。
“媽，你為什么這么急？”
“有人冒充你，我總得弄清楚?！?br>“可她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我媽沒回答。
她拿出手機，再次點開那條短信。
我站在旁邊，看見發(fā)信號碼的尾數(shù)。
六一九八。
我從沒用過這個號碼。
車停在錦禾酒店門口，我媽沒等司機找零，推門就往里走。
三樓休息室外站滿了人。
一個穿婚紗的女人正在罵酒店經(jīng)理。
“今天是我結婚，她跑來鬧什么？”
“還說自己是周家的女兒，誰認識她？”
經(jīng)理攔著她。
“許小姐，傷者還在里面?！?br>“她劃破一點皮也叫傷者？”
新娘抬手指向門口。
“馬上讓她出去！”
我媽擠過人群。
休息室里，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女人坐在椅子上。
她穿著淺灰色伴娘裙，手腕包著紗布。
旁邊放著一張合照。
照片里有兩個小女孩。
我媽停在門口。
女人抬起頭。
“周阿姨?！?br>我媽向前走了兩步。
“你是誰？”
女人拿起合照。
“您不記得我了？”
我看見照片右下角寫著一行字。
念念，歲歲，平安長大。
我媽接過照片。
她的手開始發(fā)抖。
我走到她身邊。
“媽，照片上的孩子是誰？”
她沒有回答。
那個女人卻看向我。
“你就是沈念？”
“我是?！?br>她盯著我的臉看了幾秒。
“原來你真的還在?！?br>我媽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歲歲在哪兒？”
女人沒說話。
“我問你，歲歲在哪兒？”
新娘從外面走進來。
“周阿姨，您別信她！”
“她叫顧妍，是我堂姐。”
“她今天就是來毀我婚禮的?！?br>顧妍笑了一下。
“我毀你的婚禮？”
“許薇，你為什么不告訴周阿姨，那條短信是你發(fā)的？”
許薇立即否認。
“你胡說什么？”
顧妍抬起包著紗布的手。
“因為你怕我把那份名單交出來?！?br>“你閉嘴！”
許薇沖過去搶照片。
我媽把照片護在身后。
“什么名單？”
顧妍看著她。
“二十年前，被許家從福利院接走的孩子，不止我一個?！?br>“其中有個孩子，叫沈歲?！?br>第二章
“你再說一遍。”
我媽站在顧妍面前。
“沈歲是誰？”
顧妍看向我。
“她應該是沈念的姐姐。”
“我沒有姐姐。”
“你有。”
我媽打斷了我。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許薇的母親快步走進休息室。
“顧妍，你還嫌今天不夠亂？”
顧妍反問：“二嬸怕什么？”
“怕我說出你們當年做過的事？”
許母揚手要打她。
我擋在兩人中間。
“有話說清楚?！?br>許母看著我。
“你算什么東西？”
“這里是許家的婚禮，輪不到你插手。”
我媽把我拉到身后。
“她是我女兒?！?br>許母笑出聲。
“周嵐，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二十年前，你連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br>“現(xiàn)在跑來管許家的事？”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