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快過腦子。

沈聞斂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握住了那只手。

江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被扣住。

溫熱的陌生觸感順著靜脈蔓延開。

頭皮發(fā)麻。

大腦宕機了半秒。

啪。

江稚用力拍過去，往后撤了幾步，“你干什么？”

沈聞斂的手被她拍開，因為慣性甩去了另一邊。

他低頭看了眼，紅了一片。

下手不輕。

“抱歉?！彼栈厥?，目光抬起來，“你的手很眼熟，下意識以為是——我女朋友?！?br>
實在說不出口是AI女友。

也不能說是朋友，哪有上手就抓異性朋友手的。

只能說是女朋友。

他真是魔怔了。

AI本來就是素材庫堆出來的，和別人撞手再正常不過。

“你繼續(xù)?！鄙蚵剶空酒鹕?，走了出去。

正在偷吃薯片的林詩芮看到他，“刷”地一下站起身，“沈總好。”

“嗯?！?br>
辦公區(qū)有個陽臺。

沈聞斂走過去，靠在陰涼處吹風，拿出手機。

他點進那張圖片，看了十幾秒，發(fā)現江稚的手更有肉感一些。

不可能是同一只。

是他多想了。

沈聞斂點進軟件。

大部分都是小唯引起話題。

他很少發(fā)消息。

L：今天怎么不發(fā)早安午安？

·

江稚看向自己的手腕，煩躁地搓了好幾下，“有女朋友還和女員工單獨在辦公室待這么久，不守男德?！?br>
搓完，她看了幾眼。

“就一點點腫了。”

過個敏，像胖了十斤一樣，哪哪都有點浮腫。

兜里手機不斷震動。

江稚拿出來。

是林詩芮發(fā)過來的：嚇死我了，偷吃薯片被發(fā)現了，還好沈總沒說什么

他怎么突然這么憂郁/圖片.jpg

是一張**的背影照。

江稚打字：可能是想女朋友了

林詩芮：！沈總有女朋友嗎？

江稚：有，他剛才和我說的

林詩芮：大瓜啊，那他是不是也把女朋友帶海城來了？

江稚：這個就不知道了

江稚：沈總進來call我一下

今天還沒聯系L。

她點進軟件，看到L發(fā)來的消息。

小唯：老板午安，吃飯了嗎？

L：還沒到下班時間

小唯：老板之前不是上班時間隨心的嗎？

L：現在不隨心了，早九晚六，午休兩小時

小唯：我也是耶，那小唯和老板的時間一樣，以后可以多聊天啦

林詩芮：沈總來了！

江稚立馬將手機揣兜里，把那幾份資料放一起。

“沈總，這個是即將開拍的重要項目，總部全額出資，承制團隊已經找好了。這三份是黃經理之前重點關注的版權項目，想簽下?！?br>
沈聞斂坐下，拿起那三份文件翻了翻，發(fā)出一聲嗤笑：“你們還真敢想。”

“這三部都是頂級IP，多家影視公司都想簽，投資會很大?！?br>
“恒文雖然是沈氏的子公司，但基本獨立運行，不受總部重視。你們全年預算加起來還不夠買其中一本的一半版權費，還想簽三本？”

江稚沒說話。

“什么能力干什么能力的活。小公司就老老實實走基礎路線，中小版權先簽下來做出成績，讓總部重視你們。”

“難怪恒文這些年一直不溫不火，光會異想天開。”

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

氣氛有些焦灼。

江稚開口：“沈總，要不要我把黃經理叫過來，你再說一遍？”

沈聞斂抬頭看過去。

女生正一臉真誠地看著他。

不像是故意嗆人。

也是，她剛入職沒多久，哪能做主這個。

一口氣憋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他說：“你去找黃經理，說這三個版權別想了，重新選幾個合適的?！?br>
江稚沒動，眼神看向一個方向。

座機。

明明可以打電話，非要她跑一趟。

難道沈總也是那種沒事也要找點事的領導？

沈聞斂：“你杵著做什么？”

“好的。”

江稚準備走。

“文件全拿走，下次只用帶重要的來?！?br>
“好的?！?br>
江稚彎腰抱起一堆文件夾朝門口走去，走到門邊回頭：“沈總，幫我開個門?！?br>
沈聞斂起身走過去，推開門。

“告訴黃經理，多看看那些小眾好作品，性價比高的?！?br>
江稚點頭：“好的。”

“你是機器人嗎，只會說好的?！鄙蚵剶侩S口吐槽。

江稚看在三萬的份上，立即改口：“嗯?！?br>
沈聞斂：“……”

他就不應該多于說那句話。

“去吧?！?br>
她“喔”了一聲，轉身走了。

沈聞斂幽幽地看了眼她的背影。

這助理情商差點。

以后再慢慢教了。

·

江稚來到黃經理辦公室，把沈聞斂的話原封不動地復述一遍。

黃經理本以為沈聞斂能帶來高投資，至少拿下一個頂級IP。

結果他全放棄了？

“你有沒有和他說你和桑非有在聯系，其他兩個可以放棄，《白晝》總得試試吧？”

“中小版權我早就選好了，這兩個，你一起帶過去，《白晝》這個IP還是要努力一下。”

“好的?！?br>
江稚又回到沈聞斂辦公室，“這些是黃經理選的性價比高的兩個版權?！?br>
“他還讓我告訴你，我有桑非****，讓試試能不能拿下《白晝》?！?br>
“拿下也沒用?！鄙蚵剶奎c破關鍵，“總部對恒文的定位是版權和文創(chuàng)，不是影視**?！?br>
“就算上面松口投了，也就兩種情況，恒文的分成比例被壓到最低，或者總部直接把版權要過去。”

“最后利潤也會很少，得不償失?！彼а劭唇桑案嬖V黃經理，別想了?！?br>
江稚回了個“好”，隨后指著座機說：“沈總，你說太多了我記不住，你自己打電話吧?！?br>
沈聞斂瞅她一眼，“你是不想走路吧?！?br>
是又如何？

江稚在心里蛐蛐，微笑：“可以打電話的話，我就不用再跑一趟了?！?br>
“這才多少路？”

“我還在過敏期，剛才都站好久了?！?br>
沈聞斂看了眼她的臉。

確實是他考慮不周了。

“馬上到飯點了，你先去休息?！?br>
“謝謝沈總。”

沈聞斂沒再安排事，江稚收尾之前的工作。

黃經理把沈聞斂拉進公司群：@所有人：給沈總接風洗塵，一個都不能少

@江稚：身為沈總的助理，你不能不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