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棒梗------------------------------------------，深秋。傍晚。，一座灰磚灰瓦的四合院沉在暮色里。院里那棵老槐樹掉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像老人干瘦的手指，伸向鉛灰色的天空。冷風(fēng)從胡同口灌進來，卷起地上的幾片枯葉，在青磚地面上打了幾個旋，又落下了。。，貼著墻根，快步穿過中院。嘴角還泛著油光，衣襟上沾著幾星油漬和細碎的雞骨頭渣子。他一邊走一邊用袖子擦嘴，腳步又急又輕，像只偷了腥的貓——不，他就是偷了腥。，他偷了一只雞。，養(yǎng)了三年，每天下一個蛋，全院都知道。今天下午，棒梗趁許大茂不在家，把雞抓了，帶著兩個妹妹小當和槐花跑到城外野地里，架起火烤著吃了。那只雞肥得流油，烤得滋滋作響，三個人吃得滿嘴滿手都是油。小當吃得直打嗝，槐花吃得滿臉花，棒梗吃得最兇，連骨頭都啃得干干凈凈。，他嘴里還泛著那股燒雞味。。屋里昏暗，灶臺冷著，賈張氏還沒回來?？簧隙阎鴰状才f被子，空氣里有一股子霉味兒。他往炕沿上一坐，心還在撲通撲通跳。?！澳膫€***偷了老子的雞！”，像一把刀劈開了四合院的寧靜。整條胡同都聽得見。棒梗渾身一僵，心跳得更快了。，一股燉雞的香氣從后院飄了過來。，是燉雞。醬油、八角、蔥姜的味道混在一起，濃郁得往人鼻子里鉆。棒梗抽了抽鼻子，愣住了——那是傻柱家廚房的方向。傻柱在燉雞。？，腦子里忽然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發(fā)黑，耳朵嗡鳴，像有人在他腦子里猛地攪了一把。胃里翻涌，想吐又吐不出來。他身子一歪，從炕沿上滑下去，趴在冰冷的地上，手指**磚縫，渾身發(fā)抖。
然后，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再睜開眼的時候，棒梗發(fā)現(xiàn)自己趴在自家屋里的地上。
臉貼著冰冷的磚地，嘴里還是一股燒雞味，但鼻腔里又混進了傻柱家飄來的燉雞香——濃油赤醬的味道，饞得人直流口水。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撐著胳膊想爬起來。手掌在地上一按——黏糊糊的，還有細碎的硬物硌著手心。他低頭一看：手上全是油，指縫里沾著雞骨頭渣子，衣襟上、褲腿上也都是。他身邊的地上，散落著幾根啃得干干凈凈的雞骨頭。
他愣住了。
腦子里忽然涌進來一大堆東西，像決了堤的水，轟隆隆地灌進來——
賈梗，小名棒梗，今年十一歲。媽叫秦淮茹，在紅星軋鋼廠車間干活，累，工資低，經(jīng)常被工友欺負。奶奶賈張氏，嘴碎，護短，全院沒有她插不上嘴的事。兩個妹妹，小當和槐花，一個八歲，一個五歲，都瘦，都膽小。
爹沒了。去年沒的，工傷。軋鋼廠的機器吞了他半條胳膊，人送到醫(yī)院就沒救回來。從那以后，秦淮茹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一個婆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經(jīng)常吃了上頓沒下頓。
今天下午，棒梗偷了許大茂家的**雞，帶著妹妹們到城外野地里燒著吃了。
這些記憶不是他的。
他是林墨，現(xiàn)代情報分析師，三十一歲，單身，沒房沒車，加班猝死。他記得自己倒在工作臺上的最后一刻，記得鍵盤上還壓著一份沒寫完的分析報告，記得咖啡杯翻了，深褐色的液體淌了一桌子。
然后他就到了這里。
穿越了。
林墨慢慢從地上爬起來，靠著墻根站定。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油膩的、瘦小的、屬于一個十一歲孩子的手，又看了看地上散落的雞骨頭，深吸了一口氣。
院子里，許大茂的叫罵聲越來越高，從后院一路罵到中院。
“我的雞??！養(yǎng)了三年！一天一個蛋！哪個喪良心的偷了去！”
傻柱的聲音也從后院響起來，帶著一股子心虛和慌亂：“許大茂，你嚷嚷什么？誰偷你雞了？”
“你沒偷？那你灶臺上燉的是什么？滿院子都是味兒！”
“我……我自己買的雞！怎么著？還不讓我吃雞了？”
“買的？你一個破廚子，哪來的錢買雞？我看你就是偷的！”
一大爺易中海的聲音***：“行了行了，都別吵了。傻柱，你燉的雞哪來的？”
傻柱支支吾吾說不利索。
林墨靠在墻上，把這些聲音一句一句收進耳朵里。
許大茂的雞丟了，傻柱家剛好在燉雞。傻柱說不清雞的來源。全院人都會覺得是傻柱偷的。
原著里的劇情——傻柱被冤枉，全院批斗，秦淮茹哭著求情，傻柱為了秦淮茹背黑鍋——已經(jīng)在他腦子里轉(zhuǎn)過一遍了。
但那不是他要走的路。
他是情報分析師，不是熊孩子。他手里最大的武器不是拳頭，不是嘴皮子，是信息——他知道每個人的命運，知道接下來十年會發(fā)生什么，知道怎么利用這些信息把死棋走活。
第一步，不能慌。先穩(wěn)住局面，再圖后續(xù)。
他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站起來。手還油著，衣襟上還沾著雞骨頭渣子，但腰挺得筆直。
他推開門，穿過中院，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身后，賈家的門縫里，小當和槐花探出腦袋，看著哥哥的背影，互相看了一眼，誰都沒敢說話。
中院的爭吵聲還在繼續(xù)。許大茂指著傻柱的鼻子罵，傻柱梗著脖子不認，一大爺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鄰居們越聚越多，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林墨走過去，站在人群外面。
他沒有說話。
他等著。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