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朝還是站在那兒，一動(dòng)不動(dòng)。

可沈囡囡忽然覺得，他那道影子，好像比剛才近了一點(diǎn)。

“行了。”她收回視線，揉了揉沈念的腦袋，“想學(xué)就學(xué)。文我找人教你，武——”

她頓了頓，

“讓你阿朝哥哥教？”

沈念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小臉?biāo)查g白了。

“姐、姐姐——”她結(jié)結(jié)巴巴，“我、我能不能換一個(gè)？”

沈囡囡笑出了聲，

“逗你玩的?！彼罅四笊蚰畹哪槪拔湮易尭绺缃o你找個(gè)師傅，不讓他教。”

沈念松了口氣，整個(gè)人都軟下來。

可她又忍不住往門口看了一眼。

那個(gè)影子還在那兒。

他好像……也在看這邊。

沈念打了個(gè)哆嗦，趕緊撲到沈囡囡懷里。

“姐姐，”她小聲說，“他、他是不是在看我？”

沈囡囡回頭。

阿朝站在廊下，正看著她們。

他的視線，落在沈念埋在沈囡囡懷里的那顆小腦袋上，

眼睛瞇了瞇。

她瞪了他一眼，拍了拍懷里的沈念，“別理他。他就是那個(gè)樣子?！?br>
“趕緊回去睡覺，明天開始學(xué)認(rèn)字。”

沈念乖乖點(diǎn)頭，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忽然回頭。

“姐姐?！?br>
“嗯？”

沈念看著她，認(rèn)真地說：“他要是對(duì)姐姐不好，我以后學(xué)好了武功，一定打他?！?br>
沈囡囡愣了愣，笑了。

“好。我等著你打他?！?br>
沈念滿意地點(diǎn)點(diǎn)頭，推門出去。

剛跨出門檻，她整個(gè)人就僵住了。

阿朝站在廊下，正對(duì)著她。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他看著她，慢慢彎起嘴角。

“沈念姑娘?！?br>
她僵在原地，一動(dòng)不敢動(dòng)。

“你方才說，”他慢條斯理地說，“要打我？”

沈念拼命搖頭。

阿朝看著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忽然笑了一聲。

然后他側(cè)過身，讓開路。

“好好學(xué)?！彼f，

“下次……不許抱她！”

沈念汗毛直立，拔腿就跑，頭都不敢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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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后巷。

佟建揣著五十萬兩銀票，走路都飄了。

五十萬兩！

雖然要送到福泰隆去，但姑母說了，辦完事有賞。

到時(shí)候，他也能摟著銀子，去醉仙樓點(diǎn)最好的姑娘——

他想著想著，嘴里就開始不干不凈：

“沈囡囡……嘿，那腰，那胸，那臉蛋……老子非讓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男人……什么沈家嫡女，到時(shí)候，老子*得她爬都爬不起來……”

他正說得起勁，忽然腿上一痛——

整個(gè)人往前一撲，摔了個(gè)狗**。

“誰！誰**絆老子！”

他爬起來，回頭一看——身后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見鬼了……”

他罵罵咧咧地爬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剛要走——

忽然發(fā)現(xiàn)，面前站著一個(gè)人。

黑衣。

黑發(fā)。

月光從他背后照過來，看不清臉。

佟建愣住了。

“你、你是誰？”

那人沒說話。

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落在他臉上，照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佟建看清那張臉——

俊美。

妖冶。

冷得像從地獄里爬出來的閻羅。

“你、你——”

他腿一軟，想跑。

可那人比他更快。

一只手伸過來，掐住他的脖子，把他整個(gè)人提起來，狠狠按在墻上。

“啊——！”

佟建慘叫一聲，脖子上的力道卻越來越緊，緊得他喘不上氣。

“你剛才說……”

那人開口，聲音幽幽的，像從地獄深處爬出來：

“要把誰……”

“干到爬不起來？”

佟建瞪大眼睛，臉憋得紫紅，雙手胡亂揮舞，卻說不出一個(gè)字。

那人看著他，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

佟建這輩子沒見過這么可怕的笑。

然后，他只覺得胯下一涼。

一刀。

干凈利落。

“啊——！??！”

慘叫聲撕破夜空，又戛然而止。

那人松開手，佟建像一灘爛泥一樣滑落在地，蜷縮成一團(tuán)，渾身抽搐，嘴里發(fā)出咯咯的怪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