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部食堂，我正低頭吃飯。
一個大腹便便的主管敲了敲我的桌子。
“起開，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這桌是給我們領(lǐng)導(dǎo)留的?！?br>我抬頭：“食堂不就是讓人吃飯的嗎？”
他嗤笑一聲，指著身后七個人：“我們8個是部門骨干，要開會，你個實(shí)習(xí)生懂個屁?！?br>甚至還想動手拽我。
就在這時，總裁端著餐盤走了過來，一腳踹在主管的椅子上。
“那我是不是也得滾？這是我新請來的總助?！?br>那一刻，空氣突然安靜了。
“滾開?！?br>聲音從頭頂傳來，很粗。
我沒抬頭，繼續(xù)用筷子扒拉餐盤里的米飯。中午只有一個小時休息，我很餓。
桌子被敲了三下。梆梆梆。
“跟你說話呢，聽見沒？滾開?！?br>我嘴里嚼著飯，慢慢抬起頭。
一個男人，四十多歲，肚子把襯衫撐得像個球。他身后站著七八個人，都端著餐盤，看著我，眼神不善。
我問：“為什么？”
他笑了，是那種從鼻子里哼出來的笑?！斑@桌是領(lǐng)導(dǎo)專座，我們部門開會用。你一個實(shí)習(xí)生，跑這兒湊什么熱鬧？”???????
我看著空蕩蕩的桌子。這是一張八人長桌，除了我，沒有別人。
我說：“食堂是吃飯的地方?！?br>“吃飯？”他夸張地重復(fù)了一遍，好像聽見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人，“我們是市場部的骨干。你知道我們一個項(xiàng)目給公司賺多少錢？我們利用午休時間開會，是為了公司創(chuàng)造價值。你呢？你一個實(shí)習(xí)生，能給公司創(chuàng)造什么？吃完趕緊滾，別占著**不**。”
周圍吃飯的人都看過來了，聲音小了下去。
我咽下嘴里的飯。
“第一，我不是實(shí)習(xí)生。第二，公司**手冊我看過，沒有領(lǐng)導(dǎo)專座這一條。第三，就算你們要開會，也該提前預(yù)定，或者找會議室?！?br>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我會頂嘴。
臉色立刻漲成豬肝色。
“嘿，你個小丫頭片子，還跟我講起道理了？”他往前一步，手伸過來，想拽我的胳膊，“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叫職場規(guī)矩！”
他的手油膩膩的，帶著一股煙味。
我身體后傾，準(zhǔn)備躲開。
椅子突然被人從后面猛地一踹。
哐當(dāng)一聲巨響。
踹的不是我的椅子，是那個胖主管旁邊的空椅子。
一個餐盤重重放在桌上，湯汁濺出來一點(diǎn)。
一個冷淡的聲音響起。
“王建，你好大的威風(fēng)?！?br>王建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猛地回頭，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周……周總？”
我順著聲音看過去。???????
周屹，我們公司的總裁。他端著一個和我差不多的快餐盤，里面只有一份青菜和半碗米飯。
他看都沒看王建，徑直在我對面的位置坐下，把餐盤放好。
然后，他抬頭，看著僵住的王建，又掃了一眼他身后的七個人。
“市場部骨干都在這兒了？很好。”他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夾了一根青菜，“我剛才好像聽見，這里是領(lǐng)導(dǎo)專座？還要讓誰滾？”
王建的汗瞬間就下來了，一顆顆從額頭上往下掉。
他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不……不是，周總，您誤會了。我們就是……就是想跟這個……新同事，溝通一下……”
“溝通？”周屹的嘴角扯了一下，但沒有笑意，“我怎么看著像是要動手??？”
整個食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看著我們這一桌。
王建的腰彎了下去，快成九十度了。
“周總，您批評的是。是我態(tài)度不好，我……我跟這位同事道歉?！彼f著，轉(zhuǎn)向我，臉上的表情比哭還難看，“對不起，小姑娘，是我有眼不識泰山?！?br>我沒說話。
周屹替我說了。
他看著王建，一字一句，聲音不大，但整個食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什么小姑娘，也不是實(shí)習(xí)生?！?br>“她叫程心，我新請來的總裁助理?！?br>“另外，”周屹放下筷子，身體微微前傾，盯著王監(jiān)的眼睛，“你說這桌子，你們八個人要用？”
王建腿一軟，差點(diǎn)沒站穩(wěn)。
周屹拿起桌上的餐巾紙，擦了擦嘴角。
“那現(xiàn)在我坐在這兒了?！?br>“我是不是，也得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