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照例給老爺送陰棗，瞧見老爺和大夫人起了爭執(zhí)，大夫人拿起燈盞砸爛了老爺?shù)哪槨?br>我嚇得一晚上不敢睡，第二日假裝什么都不知道，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起來做工。
正燒飯，老管家來尋我：
“老爺喚你過去一趟?！?br>我身子一下子僵住。
老爺？
那個被砸爛了臉的老爺？
還未晃過神，四夫人便拿起燒紅的木棍，狠狠戳在我臉上。
我疼得撕心裂肺，她笑得花枝亂顫：
“**的狐貍媚子，這下看你還怎么勾引老爺?！?br>四夫人是老爺新納的妾，受寵又善妒。
老爺多看哪個下人幾眼，她便將其**毀容，誰也不敢說她一句。
老爺和夫人吵架，便是因?yàn)樗?br>現(xiàn)在，我的半張臉**辣地疼，心里卻裝著另一件事。
老爺還活著嗎？
喚我的人是老爺，還是將老爺打死的大夫人？
1.
“老黃，你還愣著作甚？”
“老爺要見這賤坯子，還不快些把她帶去？別讓她礙著我的胃口。”
四夫人又瞥我一眼，轉(zhuǎn)身吃起了燕窩。
老黃便是管家，聞言嘆息一聲，扯著我站起來：“走吧?！?br>深秋，府里一片死寂蕭條。
自從老爺娶了四夫人后，便再也沒有熱鬧過了。
但凡有些姿色的婢女，都被四夫人毀了容。
背后嚼過四夫人舌根子的下人，都被割了舌。
可過得再慘，我們這些簽了**契的奴，也走不了。
管家先回了自己的住處，給我拿出來一瓶燙傷膏：“回去抹抹吧，毀了容也未必是一件壞事。四夫人往后再不會為難你了?！?br>“省得像你姐姐，老爺醉酒臨幸了一晚上，隔日便被四夫人沉進(jìn)井里淹死........”
我接過燙傷膏，想起了姐姐春桃那張總是帶著笑的臉。
家里遭了災(zāi)，我倆一起被賣入這個囚籠。
姐姐機(jī)靈，說話又好聽，深得大夫人喜愛。
也護(hù)我不曾受委屈。
可直到四夫人來了，一切都變了。
只一個月。
便有兩個熟識的婢女被毀容，一個憨直的小廝被割舌。
我們都陷入了恐慌。
姐姐私下對我說：“她一個**的妓子，不過憑些姿色便能得到老爺?shù)膶檺郏?a href="/tag/wo.html" style="color: #1e9fff;">我的模樣不比她差，憑什么總要謹(jǐn)小慎微地躲著她？”
我勸不住姐姐。
姐姐在第三次給老爺送陰棗的晚上，爬上了老爺?shù)拇病?br>出來后，她欣喜地抱著我：“小好，老爺答應(yīng)我，要讓我做五夫人，大夫人也同意了?！?br>“往后咱們便是主子，能頓頓吃香喝辣了！”
可是話剛說完，四夫人便帶著人闖進(jìn)來。
將燒紅的鐵水潑到我姐姐身上。
我姐姐慘叫幾聲，當(dāng)場慘死，**被他們拋入井中。
老爺便連罵都不曾罵四夫人一句。
之后半年，二夫人和三夫人都相繼被毒死。
老爺依舊寵著四夫人。
大夫人作為正妻，怎么能無動于衷呢？
這樣想著，我來到了老爺門前。
管家敲了敲門。
“進(jìn)來——”
屋內(nèi)傳來一道暗啞的聲音。
聽上去像老爺，但只是像而已。
門開了。
我進(jìn)去，老管家往后退了一步，關(guān)上了門。
那瞬間，一股血腥的味道洶涌進(jìn)入鼻腔。
老爺?shù)穆曇粲猪懫穑?br>“走近些，讓老爺好好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