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只剩下樹葉上滴落的水珠,砸在濕泥上濺起細小的水花。李云龍靠在樹干上,剛把最后幾粒粟米咽下去,腹中的饑餓感雖未完全緩解,卻也多了幾分力氣。他正想找個干燥的地方歇歇腳,遠處林間小道上忽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吆喝聲。“都給老子快點!前面有輛糧車,搶到了就有飯吃!”,穿透了林間的寂靜。李云龍眼神一凝,下意識地貓腰躲到一棵粗壯的古樹后,撥開茂密的枝葉往外張望。,一群流民正跌跌撞撞地走來。約莫二三十人,個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有的光著腳,有的穿著破爛的草鞋,腳上沾滿了泥污和血泡。他們手里大多握著鋤頭、木棍,還有人扛著一把銹跡斑斑的柴刀,眼神里滿是饑餓與絕望,卻又透著一股被生計逼出來的狠勁。,身高八尺有余,袒著胸膛,露出結實卻干癟的肌肉,腰間別著一把短斧,走路搖搖晃晃,嗓門卻異常洪亮。他身后跟著幾個精壯些的漢子,一個個兇神惡煞,正催促著后面的老弱婦孺加快腳步。,一輛簡陋的糧車正緩緩前行。拉車的是一頭瘦骨嶙峋的老黃牛,車夫是個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旁邊還跟著兩個年輕后生,三人臉上滿是焦慮,正奮力推著糧車,想快點離開這片危險的區(qū)域。糧車的麻袋上印著“巨鹿縣府”的字樣,顯然是官府調運的糧食,只是不知為何落到了這荒野之中?!?**,又是搶糧的。”李云龍低聲罵了一句,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亂世之中,糧就是命。官府搜刮,賊寇劫掠,百姓無糧可吃,只能鋌而走險,要么淪為流民,要么占山為王,搶糧、搶物、甚至搶人,都是常有的事。眼前這群流民,看著大多是普通百姓,只是被饑餓逼急了,才敢打官府糧車的主意。
可那糧車雖掛著官府的牌子,車夫卻是尋常百姓模樣,想來這糧食或許是要賑濟災民的,也可能是老者一家的活命糧。不管是哪一種,被這群流民搶了,那老車夫一家必死無疑。
李云龍不是**,他現(xiàn)在首要目標是活下去??煽粗宪嚪蜇E的背影,還有糧車上鼓鼓囊囊的麻袋,他心里那股**的血性,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獨立團的規(guī)矩,不搶百姓一針一線,就算是亂世,這個規(guī)矩也不能破。
“站??!把糧車留下,饒你們不死!”
壯漢已經(jīng)帶人沖到了糧車前,手中短斧一揚,架在了老車夫的脖子上。老車夫嚇得渾身發(fā)抖,兩個年輕后生想反抗,卻被旁邊的流民一把按住,木棍頂在胸口,動彈不得。
“好漢饒命!這糧是給鄉(xiāng)親們的救命糧,不能搶?。 崩宪嚪蚶蠝I縱橫,苦苦哀求。
“救命糧?老子們都快**了,這糧就是老子的救命糧!”壯漢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抬手就要揮斧砍斷糧車的繩索。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獵豹般從樹后竄出,快如閃電。
“住手!”
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壯漢只覺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只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攥住。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他的骨頭捏碎,劇痛瞬間傳遍全身,短斧“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啊——!”壯漢慘叫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間浸濕了后背。
所有流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一個個愣在原地,忘了動作。老車夫和兩個后生也停下了掙扎,滿臉驚愕地看著眼前突然出現(xiàn)的年輕人。
李云龍站在壯漢面前,身形不算高大,卻透著一股頂天立地的氣勢。他穿著破舊的官服,頭發(fā)濕漉漉地貼在臉上,眼神卻如寒冬的冰棱,冰冷刺骨,掃過在場的每一個流民。
“這糧是百姓的活命糧,你們要搶,先問過我!”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像是在戰(zhàn)場上發(fā)號施令,讓人心生畏懼。攥著壯漢手腕的手微微用力,壯漢又是一聲慘叫,臉色變得慘白。
“你……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閑事!”壯漢疼得齜牙咧嘴,卻依舊嘴硬。
“老子是誰?”李云龍冷笑一聲,腳下一抬,踹在壯漢的膝蓋上,“咔嚓”一聲脆響,壯漢的膝蓋應聲碎裂,整個人重重地趴在地上,疼得滿地打滾。
“我是李云龍!”
這三個字,他說得擲地有聲。不管是在現(xiàn)代,還是在這漢末亂世,他李云龍的名字,就該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存在。
周圍的流民見狀,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本就是被饑餓逼得鋌而走險,哪里見過這般狠辣的角色?那幾個精壯的漢子下意識地舉起手中的木棍、鋤頭,卻被李云龍冰冷的眼神一掃,嚇得手都軟了,武器“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怎么?還想動手?”李云龍瞇起眼睛,往前走了兩步。
流民們嚇得連連后退,一個個跪倒在地,不停地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我們也是沒辦法,實在是太餓了……”
李云龍看著眼前這群面黃肌瘦、瑟瑟發(fā)抖的流民,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他知道,這些人不是天生的惡人,只是被這亂世逼得沒了活路。殺了他們,容易,可殺了一批,還會有下一批,解決不了根本問題。
他松開攥著壯漢的手,彎腰撿起地上的短斧,掂量了一下,扔給旁邊的一個年輕后生:“看好糧車?!?br>
然后,他走到糧車旁,解開麻袋的繩索,抓起一把粟米,放在鼻子前聞了聞。糧食很干燥,沒有發(fā)霉,是上好的粟米。
“這些糧,你們不能全搶?!崩钤讫埑谅暤?,“老弱婦孺,每人分一把,夠活命就行。剩下的,留給車夫,送往下一站?!?br>
流民們愣住了,沒想到李云龍不僅不殺他們,還愿意分糧給他們。一個個感激涕零,再次磕頭:“謝好漢!謝好漢!”
李云龍讓年輕后生給流民們分糧,每人一把,不多不少,剛好夠支撐一兩天。那壯漢趴在地上,看著李云龍的背影,眼中滿是恐懼和敬畏,再也不敢有絲毫反抗的念頭。
分完糧后,流民們拿著來之不易的粟米,小心翼翼地退到一旁,看著李云龍,眼神里充滿了感激與崇拜。
李云龍走到老車夫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老人家,放心趕路吧,有我在,沒人敢再搶你的糧?!?br>
老車夫熱淚盈眶,跪倒在地:“多謝好漢救命之恩!多謝好漢!”
李云龍一把扶起他,語氣鄭重地說道:“老人家,不用謝我。記住,亂世之中,只有強者才能活下去?!?br>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流民和老車夫一家,聲音如鐵,字字千鈞:
“而我,李云龍,就是那個強者。”
說完,他轉身走到壯漢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滾!再讓我看到你搶百姓的糧,老子打斷你的另一條腿!”
壯漢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領著流民們離開了。
林間小道上,只剩下李云龍、老車夫一家,還有那輛糧車。老黃牛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險的**,輕輕叫了一聲。
李云龍靠在糧車上,看著流民們遠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這只是亂世中的一個小插曲,未來還會有更多的危險、更多的沖突在等著他。
但他不怕。
只要他還活著,只要他的亮劍精神還在,就沒有闖不過去的難關。
“老人家,走吧,我送你們一段路?!崩钤讫堈f道。
老車夫連忙道謝,兩個年輕后生也感激地看著他。糧車再次啟動,緩緩向前駛去。李云龍跟在糧車旁,手里握著那把短匕,眼神堅定,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屬于他的漢末求生之路,才剛剛開始,而他的亮劍精神,也已在這亂世之中,初露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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