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如同野獸般奮力動作，一邊迷迷糊糊地想著，動作卻在本能的驅(qū)使下愈發(fā)狂野。

在蕓娘有意的引導下，陳觀只覺得一波強過一波、幾乎要撕裂靈魂的**不斷沖擊著他，讓他徹底迷失。

他不知道自己多少次，只覺得身體仿佛被徹底掏空，靈魂都要被吸走，卻又被一股突然從體內(nèi)深處涌出的、霸道而熾熱的熱流強行支撐著，繼續(xù)這場走向毀滅的荒唐征戰(zhàn)。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個時辰，也可能是一整夜。

終于，蕓娘猛地發(fā)出一聲高亢的、混合著痛苦、極致歡愉與驚駭?shù)募鈬[，身體劇烈地痙攣起來。

而陳觀也在這最后的、幾乎將他靈魂都推上巔峰的刺激下，達到了頂點，發(fā)出一聲如同瀕死野獸般的悶吼，徹底癱軟下來，失去了所有意識。

然而，預(yù)想中的元陽枯竭、魂飛魄散并未完全出現(xiàn)。

陳觀雖然眼眶深陷如同骷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干裂發(fā)白，整個人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精氣，首接昏死過去，但一股灼熱的、新生的純陽之力卻牢牢護住了他的心脈與本源，維持著他微弱的生機。

蕓娘眼中的怨毒和冰冷殺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復(fù)雜的神情——有未能徹底吸干對方、同歸于盡的不甘，有被強行征服、身軀產(chǎn)生異樣反應(yīng)的屈辱，甚至……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茫然與悸動。

她看著癱倒在地、昏迷不醒，幾乎如同干尸，卻依舊被一股微弱純陽氣息包裹的陳觀，眼神變幻數(shù)次，最終化為一聲幽幽的、含義難明的嘆息。

白色的身影如同破碎的霧氣般緩緩消散，融入了即將破曉的微光之中，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破碎衣裙、空氣中尚未散盡的冰冷與旖旎氣息，以及一個生死不知、外形可怖的陳觀。

破碎的白色衣裙如同被無形的火焰炙烤，緩緩化作幾縷黑煙，最終消散在漸亮的晨光中，不留一絲痕跡。

清晨的陽光透過破舊的窗欞，斑駁地灑在陳觀臉上。

他眼皮顫動了幾下，想要睜開，不過沒有成功。

渾身像是被拆開重組過一樣，無處不酸，無處不痛，尤其是腰部，傳來一陣陣被掏空般的虛弱感。

但奇異的是，在那極度的虛弱深處，似乎又有一股細細的、溫暖的熱流，滋養(yǎng)著他近乎枯竭的身體。

“老大！

老大！

日上三竿了，該去收‘月錢’了！”

“是啊老大，李記綢緞莊那個老摳門，這次非得讓他多出點血不可！”

門外傳來嘈雜的叫嚷聲，伴隨著粗魯?shù)呐拈T聲。

陳觀眉頭緊皺，這具身體殘留的本能，讓他對這幾個聲音生出幾分熟悉與厭煩。

“吱呀——”門被推開，三個穿著粗布短打、流里流氣的漢子大大咧咧地走了進來。

他們目光習慣性地掃向那張硬木床，卻發(fā)現(xiàn)空無一人。

“咦？

老大呢？

昨晚又去哪個相好那里快活了？”

“不能吧，老大最近不是怕那女鬼……”其中一人說著，目光隨意一轉(zhuǎn)，猛地定格在墻角，聲音瞬間變了調(diào)，帶著驚恐：“老……老大！

你怎么在那兒？！”

只見陳觀衣衫不整，臉色蒼白如紙，眼窩深陷，嘴唇干裂，如同大病了三個月，只剩下一口氣吊著，癱在墻角一動不動。

三人頓時慌了神，連忙沖過去。

“老大，老大你醒醒！”

“還有氣！”

“快，快去找無塵道長！

快去稟告縣令大人！”

一個看似機靈點的混混喊道。

其中一人聞言，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剩下的兩人手忙腳亂地將輕得仿佛沒有重量的陳觀抬起來，小心翼翼放到那張硬板床上。

陳觀意識模糊，只能任由他們擺布，體內(nèi)那股細微的暖流仍在頑強地修復(fù)著。

沒過多久，腳步聲再次響起。

之前跑出去的混混領(lǐng)著一個穿著青色道袍，手持拂塵，留著山羊胡的中年道士快步走了進來。

這道士正是縣衙供養(yǎng)的無塵道長。

他一踏入這間屋子，眉頭就下意識地皺緊，手中拂塵微微一抖。

“好重的陰氣！

竟凝而不散……”他心中暗驚，這絕非凡俗鬼物所能為。

目光掃過墻角那個己經(jīng)碎裂的木雕掛件時，他眼角更是猛地一跳，心頭駭然。

“三品護身法器……竟、竟被毀了？！”

“那女鬼……道行竟精進如此之快？”

“還是發(fā)生了別的變故？”

無塵道長心中翻起驚濤駭浪，面上卻強自鎮(zhèn)定。

“道長，快看看我們老大這是怎么了？”

混混焦急地催促。

無塵走到床前，裝模作樣地搭上陳觀的手腕，實則暗中感應(yīng)。

片刻后，他松開手，捋了捋胡須，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樣：“無妨，你家老大這是被陰邪之物侵襲，損耗了大量精氣元陽?！?br>
“嘖嘖，能在那等**手下?lián)旎匾粭l命，己是天大的造化！”

三個混混一聽“**”、“損耗元陽”，臉色都白了，下意識地離床邊遠了些。

無塵道長看著陳觀那副慘狀，眼底閃過一絲肉痛，但還是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龍眼大小、散發(fā)著淡淡藥香的褐色丹藥。

“此乃‘回春固元丹’，珍貴無比，今日便便宜你了?！?br>
他說著，有些不舍地將丹藥塞進陳觀口中，并運起一絲真氣助其化開。

丹藥入腹，立刻化為一股溫和卻強勁的藥力，與他體內(nèi)那股純陽暖流匯合，如同久旱逢甘霖，迅速滋養(yǎng)著他的西肢百骸。

陳觀蒼白的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fù)了一絲血色，深陷的眼窩也稍稍充盈起來，呼吸變得平穩(wěn)有力。

他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幾張陌生的、帶著關(guān)切和畏懼的臉，還有一個仙風道骨……嗯，故作高深的道士。

“你們……是誰？

這里……是什么地方？”

陳觀的聲音沙啞干澀，帶著濃濃的茫然。

這并非完全偽裝，大量記憶碎片的涌入，讓他此刻思緒混亂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