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廳里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一般,冰冷而黏稠。,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頭頂昏黃燈泡輕輕搖晃的 “吱呀” 聲,還有供桌上三炷香燃燒的細微 “簌簌” 聲。,轉(zhuǎn)眼就少了兩個,一個觸碰大門消散,一個瞥見照片隕落,連一絲痕跡、一聲慘叫都沒留下,這種無聲的抹殺,比任何血腥場面都更讓人毛骨悚然。,一個個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fā)軟,有人下意識地抱在一起,有人死死扶著墻壁,眼神里滿是恐懼與茫然,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仿佛稍微大聲一點,下一個消失的就會是自已。,依舊是那個身材異常高大魁梧的壯漢。肩寬背厚,胳膊上的肌肉把簡單的灰色短袖撐得緊繃,肩背微微躬著,卻依舊比身邊的人高出一個頭,往那兒一站就像一堵敦實的墻,自帶一股威懾力。,他臉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凈凈,眉頭擰成一團,眼神慌亂地在大廳里亂瞟,一會兒看向緊閉的大門,一會兒掃過供桌上模糊的照片,指尖緊緊攥著,指節(jié)泛白,嘴里還壓著聲音碎碎念:“不是吧不是吧,這血夢玩得也太絕了,開局就祭兩個人,連個新手保護期都沒有?早知道昨晚不貪嘴吃那頓**了,睡個覺都能踩雷,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明明慌得不行,卻還硬撐著用碎碎念緩解恐懼,那副壯漢的身形和慌亂的語氣,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反差。,身形挺拔,神色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沒有去看身邊驚慌失措的眾人,也沒有因為林辰的消失而有過多情緒波動 —— 雇傭兵生涯里,他見多了生死離別,絕境之中,任何多余的情緒都是致命的。
他的目光落在供桌上那三炷香上,青煙裊裊上升,在昏暗的光線里扭曲飄散,香火燃得很穩(wěn),頂端的火星偶爾跳動一下,映得他眼底一片沉靜。他的耳朵微微豎起,留意著大廳里的每一絲細微聲響,余光掃過每一個人的神色,默默觀察著,判斷著誰會是隱患,誰能暫時共存。
大廳兩側(cè),站著另外四個人。一個穿碎花連衣裙的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雙手緊緊抱在胸前,身體控制不住地發(fā)抖,眼淚在眼眶里打轉(zhuǎn),卻不敢哭出聲,只是死死咬著嘴唇,眼神空洞地盯著地面,生怕自已發(fā)出一點聲音就觸犯規(guī)則;
一個戴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穿著體面的襯衫,此刻卻皺著眉頭,推了推眼鏡,試圖讓自已冷靜下來,嘴里反復(fù)默念著那五條規(guī)則,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大腿,看得出來,他在努力強迫自已理清思路,卻難掩眼底的慌亂;
還有兩個年輕女孩,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緊緊抓著對方的手,身體貼在一起,頭埋得很低,連抬頭看一眼供桌的勇氣都沒有,偶爾傳來一兩聲壓抑的啜泣,又立刻被她們自已捂住嘴,生怕被什么東西察覺。
沒有人敢靠近正廳的大門,哪怕心里再渴望逃離,也沒人敢邁出一步,更沒人敢伸手去碰那扇刻著模糊紋路的木門 —— 剛才那個年輕男人的消失,還歷歷在目,沒人愿意去賭 “不可觸碰大門” 是不是隱藏規(guī)則,更沒人愿意去試 “即刻抹殺” 的滋味。
也沒有人敢抬頭去看供桌上的照片,哪怕好奇作祟,也只能匆匆瞥一眼供桌的邊緣,就趕緊移開目光,仿佛那不是一張普通的黑白照片,而是一個能吞噬生命的黑洞。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壯漢實在忍不住,又壓低聲音嘀咕起來:“我說,你們有沒有覺得這房子里特別冷?比我冬天在工地睡工棚還冷,風一吹,渾身起雞皮疙瘩,該不會真有什么不干凈的東西吧?”
他嘴上這么說,身體卻下意識地往人群中間挪了挪,不再單獨站在角落,顯然也是怕了。
沒人接他的話,所有人都沉浸在自已的恐懼里。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終于忍不住開口,聲音沙啞而微弱:“大家…… 大家都冷靜點,只要我們嚴格遵守規(guī)則,不踏出大門,不直視照片,看好香火,應(yīng)該就能活下去,七天而已,我們能撐過去的。”
他的話像是在自我安慰,又像是在安慰其他人,可語氣里的不確定,卻讓在場的人更加不安。穿碎花裙的女人搖了搖頭,聲音帶著哭腔:“哪有那么容易…… 剛才那兩個人,不也沒故意違反規(guī)則嗎?一個只是想開門,一個只是看了一眼照片,就這么沒了…… 我們怎么知道,還有沒有其他隱藏的規(guī)則?”
她的話一出,大廳里的氣氛更加凝重。是啊,公開的規(guī)則只有三條,可已經(jīng)死了兩個人,觸發(fā)了兩條隱藏規(guī)則,誰也不知道,黑暗里還藏著多少未被發(fā)現(xiàn)的禁令,誰也不知道,下一個觸發(fā)規(guī)則的會是誰。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 “吱呀” 聲,打破了大廳的死寂。
不是燈泡搖晃的聲音,也不是香火燃燒的聲音,而是…… 房門轉(zhuǎn)動的聲音。
眾人瞬間僵住,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齊刷刷地看了過去 —— 只見大廳兩側(cè)的房門,沒有風,沒有人碰,就那么緩緩向內(nèi)打開,露出里面漆黑的門縫,緊接著,門縫越來越大,最后徹底敞開,里面的景象漸漸清晰起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神里滿是警惕與恐懼,沒人敢動,沒人敢說話,生怕這又是一個致命的陷阱。
就在大家人心惶惶之際,半空之中,刺目的血字再次緩緩亮起,這一次,沒有冰冷的殺意,只有一句簡單的提示,字跡也比之前柔和了幾分:
兩側(cè)房間可供休息、取水,禁止觸碰屋內(nèi)一切物品。
血字亮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便緩緩淡去。
眾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壯漢松了口氣,拍了拍自已的胸口,壓低聲音吐槽:“我的媽呀,嚇我一跳,我還以為又要出什么死亡規(guī)則了,還好還好,總算給條活路,能歇會兒、喝點水了?!?br>
那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邁出一步,朝著左側(cè)的房間走了過去,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探頭朝里面看了看,確認沒有異常后,才緩緩走了進去。
房間里很簡陋,擺著幾張破舊的木椅,椅面上落滿了灰塵,角落里放著一個落灰的水缸,水缸里還有半缸渾濁的水,除此之外,再沒有其他東西,沒有家具,沒有裝飾,空蕩蕩的,透著一股陰森。
“里面…… 里面沒什么異常,就是普通的舊房間,有水?!?中年男人探出頭,對著眾人低聲說道,語氣里帶著一絲放松。
有了第一個人的嘗試,其他人也漸漸放下了一些警惕,一個個小心翼翼地朝著兩側(cè)的房間走去。穿碎花裙的女人和兩個年輕女孩,一起走進了右側(cè)的房間,找了個靠墻的位置坐下,依舊緊緊靠在一起,不敢放松。
中年男人則留在左側(cè)的房間,坐在一張木椅上,閉上眼睛,似乎在養(yǎng)神,又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那個高大壯漢,猶豫了一下,沒有進房間,而是找了一個離大門、照片都很遠,又能清楚看到香爐的位置站著,時不時瞟一眼香火,再瞟一眼兩側(cè)敞開的房門。
嘴里依舊碎碎念:“不行不行,我還是在這兒看著吧,萬一香火斷了,咱們都得完蛋,我可不想就這么被**,我還沒娶媳婦呢?!?br>
陳默曉依舊靠在大廳角落的木柱旁,沒有動,也沒有進房間。他的目光依舊落在香爐里的香上,看著香火一點點燃燒,心里默默計算著時間。
他的余光掃過兩側(cè)的房間,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依舊警惕而冷靜。他注意到,那個中年男人雖然閉著眼睛,手指卻一直在無意識地敲擊著椅面,顯然并沒有真正放松;那三個女人,雖然坐在房間里,卻依舊渾身發(fā)抖,時不時抬頭看向大廳,眼神里滿是不安。
而那個壯漢,看似在盯著香火,實則眼神亂飄,顯然也依舊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
時間一點點流逝,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從最初的灰蒙蒙,變成了徹底的漆黑。大廳里的光線越來越暗,那盞昏黃的燈泡,散發(fā)著微弱的光,勉強照亮大廳的中央,兩側(cè)的房間則陷入了一片漆黑,只能隱約看到模糊的人影。
空氣里的霉味、香灰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腐朽氣息,越來越濃。偶爾有風從大門的門縫里鉆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發(fā)出輕微的嗚咽聲,像是有人在門外徘徊,又像是有人在低聲啜泣,分不清方向,也看不清來源,聽得人頭皮發(fā)麻,渾身發(fā)冷。
壯漢打了個寒顫,裹了裹自已的短袖,低聲嘀咕:“這破地方也太冷了,早知道我就穿件外套睡覺了,真是失策。” 他一邊嘀咕,一邊下意識地搓了搓胳膊,眼神依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陳默曉依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沒有絲毫動搖。他能聽到房間里傳來的壓抑的呼吸聲,能聽到香火燃燒的細微聲響,能聽到門外的風聲,甚至能聽到自已沉穩(wěn)的心跳聲。
他知道,現(xiàn)在的平靜,只是暫時的,黑暗里,一定還藏著未被發(fā)現(xiàn)的規(guī)則,藏著致命的殺機,而他們能做的,就是守住現(xiàn)有的規(guī)則,保持冷靜,不被恐懼沖昏頭腦。
沒有人再說話,沒有人再亂動,整個大廳,只剩下香火燃燒的細微聲響,還有偶爾傳來的壓抑的呼吸聲。
第一天,在死寂、緊繃與不安中,慢慢走向深夜。
兩側(cè)的房門依舊敞開著,像兩張沉默的嘴;供桌上的香,還在穩(wěn)穩(wěn)地燃燒著,青煙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愈發(fā)詭異。
大廳里的六個人,各自懷著恐懼與警惕,煎熬地等待著,不知道下一刻會發(fā)生什么,也不知道,自已能不能撐過這漫長的七日。
沒有新的死亡,沒有新的規(guī)則觸發(fā),可這份平靜,卻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不安。因為所有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驗,還在后面,而這死寂的第一天,不過是血夢給他們的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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