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便不再堅持請大夫,連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語氣關(guān)切:“小姐身子還虛,慢些走,奴婢扶您回床歇著,再把溫好的湯藥端來,喝了能好得快些?!薄?,眼底掠過一絲冷光。前世,她便是喝了這幾日的湯藥,身子才愈發(fā)虛弱,纏綿病榻許久,給了沈清柔可乘之機。那時她懵懂無知,只當(dāng)是風(fēng)寒難治,如今想來,那湯藥里,定是被沈清柔動了手腳。,只是順著挽云的力道,緩緩坐回床邊,語氣平淡:“好,你去端來吧?!?,閨房內(nèi)又恢復(fù)了寂靜。沈清辭靠在床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床沿,大腦飛速運轉(zhuǎn)。沈清柔年紀尚小,府中規(guī)矩森嚴,她雖有庶母撐腰,卻未必能輕易在嫡女的湯藥里動手腳,必定有府中之人相助。,才知曉府中管家林忠早已被蕭景淵收買,暗中為沈清柔傳遞消息、執(zhí)行陰謀,可那時一切都已太晚。如今重生,她必須提前找出這些藏在暗處的蛀蟲,一一拔除。,挽云端著一個描金漆碗走進來,碗中湯藥冒著裊裊熱氣,散發(fā)著濃郁的藥味,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甜香——那是前世她從未留意過的味道,想來便是慢性毒藥的氣息?!靶〗?,湯藥溫好了,您快喝吧,涼了就不好了。”挽云將藥碗遞到沈清辭面前,眼神澄澈,滿是關(guān)切,看不出絲毫異樣。
沈清辭接過藥碗,指尖觸到碗壁的溫度,眼底寒意更甚。她沒有立刻喝,只是低頭看著碗中深褐色的藥汁,狀似無意地問道:“這湯藥,是廚房誰熬的?又是誰送到你手里的?”
挽云愣了一下,隨即如實回道:“是廚房的張嬤嬤熬的,熬好后讓小丫鬟春桃送到我院里來的,奴婢親自溫的,沒經(jīng)過旁人的手?!?br>
張嬤嬤、春桃。
沈清辭將這兩個名字記在心里。張嬤嬤是庶母柳氏的陪房,前世便處處偏袒沈清柔,只是那時她未曾多想;春桃則是挽云的小丫鬟,平日里看著老實本分,卻不知是否早已被收買。
她抬眸看向挽云,目光銳利卻不外露:“春桃今日可有什么異常?比如,有沒有接觸過二小姐身邊的人?”
挽云仔細回想了片刻,搖頭道:“沒什么異常,春桃送完藥就下去忙活了,奴婢沒見她接觸過旁人。不過……”她頓了頓,補充道,“昨日我去廚房催藥時,看見張嬤嬤和二小姐身邊的侍女綠萼在角落說話,說得很是隱秘,奴婢沒聽清。”
果然。
沈清辭心中了然,沈清柔果然是通過張嬤嬤動手腳,而綠萼便是中間的聯(lián)絡(luò)人。至于春桃,暫時還不能確定是否牽涉其中,需得再試探一番。
她端起藥碗,作勢要喝,卻在靠近唇邊時,突然咳嗽起來,手一抖,大半碗湯藥都潑在了床前的錦毯上,留下一片深褐色的印記。
“哎呀!小姐,您怎么了?”挽云慌了神,連忙拿出帕子遞給沈清辭,又俯身去擦錦毯,“都怪奴婢,沒扶好您,這湯藥都灑了!”
沈清辭咳了幾聲,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眼底卻毫無波瀾:“無妨,許是身子還虛,力氣不足。這湯藥灑了便灑了,不必再熬了,我如今感覺好多了,喝不喝也無妨。”
“這怎么行?”挽云急道,“風(fēng)寒還沒好,不喝藥怎么能痊愈?奴婢這就去廚房,讓張嬤嬤再熬一碗來!”
“不必了。”沈清辭伸手叫住她,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方才喝了一口,覺得味道有些不對,許是張嬤嬤熬藥時放錯了藥材。這般粗心的人,熬的藥我怎敢再喝?”
挽云聞言,臉上露出幾分遲疑:“張嬤嬤在府中熬藥多年,向來細心,怎會放錯藥材?會不會是小姐您身子虛,味覺出了偏差?”
沈清辭抬眸,目光直直看向挽云,一字一句道:“我味覺有沒有偏差,你去問問張嬤嬤便知。再者,我是鎮(zhèn)國公府嫡女,我的湯藥,容不得半分差錯。你去告訴張嬤嬤,今日這碗藥,我很不滿意,讓她明日親自來我院中請罪。”
她的語氣冰冷,眼神銳利,沒有了往日的溫婉柔和,挽云心頭一震,連忙應(yīng)聲:“是,奴婢這就去?!?br>
看著挽云離去的背影,沈清辭的眼神沉了下來。她故意打翻湯藥,一是為了不喝下那有毒的藥,二是為了試探張嬤嬤,更是為了敲山震虎——讓沈清柔和那些暗中相助的人知道,她沈清辭,不再是前世那個任人擺布的蠢貨。
不多時,挽云回來了,神色有些復(fù)雜:“小姐,奴婢已經(jīng)告訴張嬤嬤了,她嚇得臉色都白了,說今日確實是她大意,放錯了一味藥材,明日一早就來給您請罪。對了,奴婢回來時,正好碰到二小姐,她聽說您醒了,說要來看您?!?br>
沈清柔?
沈清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她正想找沈清柔,沒想到對方倒是先送上門來了。
“讓她進來?!鄙蚯遛o靠在床頭,整理了一下衣袍,眼底的狠厲盡數(shù)收斂,重新?lián)Q上了一副溫婉柔弱的模樣——她要讓沈清柔以為,她依舊是那個天真好欺的嫡姐。
窗外的雪依舊紛飛,閨房內(nèi)的氣氛卻悄然變得緊繃。一場沒有硝煙的較量,才剛剛開始。沈清辭知道,沈清柔此次前來,必定沒安好心,但她早已做好準備,靜候獵物入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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