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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海高家

京海高家

虛空阿蘭 著 都市小說 2026-03-07 更新
57 總點擊
高啟蘭,安欣 主角
fanqie 來源
小說《京海高家》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虛空阿蘭”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高啟蘭安欣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2024年,驚蟄。京海市的雨下了整整三天,細密的雨絲像一張無邊無際的網(wǎng),將這座在掃黑除惡風暴后重歸平靜的城市籠罩得嚴嚴實實。臨江大道旁的香樟樹抽出新芽,嫩綠的葉片上掛著晶瑩的水珠,倒映著遠處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那是高啟強倒臺后,京海招商引資的重點項目,曾經(jīng)的強盛集團總部舊址,如今己成為跨國企業(yè)的區(qū)域中心,玻璃幕墻在雨霧中泛著冷冽的光。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辦公室里,安欣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夾著一份剛...

精彩試讀

第二章 蟄伏城南,城中村的一間破舊民房里,劉虎正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把玩著一把彈簧刀,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房間里煙霧繚繞,幾個光著膀子的男人圍坐在桌旁,桌上擺滿了啤酒瓶和花生米,空氣中彌漫著酒精和**的混合氣味。

“虎哥,張彪那老東西不識抬舉,要不要給他點顏色看看?”

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說道,語氣里滿是戾氣。

劉虎冷笑一聲,收起彈簧刀:“急什么?

張彪不過是條喪家之犬,當年跟著高啟強風光無限,現(xiàn)在還不是只能在建材市場看場子?

我們現(xiàn)在要做的是低調發(fā)展,不能重蹈高啟強的覆轍。”

刀疤臉啐了一口,將半瓶啤酒灌進肚子,抹了把嘴嘟囔:“虎哥,咱都窩在這破地方仨月了,天天啃花生米喝廉價啤酒,啥時候是個頭???

當年蔣老板在的時候,咱哪個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這話一出,屋里幾個漢子都跟著附和起來。

有人拍著大腿罵罵咧咧,說張彪占著建材市場的地盤,就是仗著當年高啟強的余威,實則外強中干;也有人抱怨現(xiàn)在風聲太緊,連收點保護費都得偷偷摸摸,活得憋屈。

劉虎沒說話,指尖在彈簧刀的刀柄上輕輕摩挲。

刀柄上刻著一道歪歪扭扭的疤,那是當年跟著蔣天搶地盤時,被高啟盛的人砍的。

就是那一刀,讓他在醫(yī)院躺了半個月,也讓他記恨了高家好幾年。

可恨歸恨,他不得不承認,高啟強能在京海呼風喚雨這么多年,靠的絕不僅僅是狠勁。

“憋屈?”

劉虎抬眼,目光掃過眾人,那眼神里的冷意讓喧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下來,“憋屈就對了。

高啟強怎么倒的?

趙立冬怎么涼的?

就是因為太張揚,恨不得把‘老子是京海老大’刻在腦門上。

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你們不懂?”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布滿灰塵的縫隙。

窗外,雨還在下,城中村的巷道泥濘不堪,幾個穿著雨衣的路人匆匆走過,沒人注意這間不起眼的民房。

“京海這地方,掃黑風暴剛過,到處都是眼睛。”

劉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窗外的風雨聽去,“張彪那塊建材市場,看著是塊肥肉,實則是塊燙手山芋。

他現(xiàn)在就是個靶子,誰先動他,誰先倒霉?!?br>
“那虎哥,咱就眼睜睜看著?”

刀疤臉不死心,“聽說新區(qū)那邊在搞大開發(fā),遍地是機會,咱要是再不動手,湯都喝不上了。”

“機會?”

劉虎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機會當然有,而且是天大的機會。

但不是現(xiàn)在,也不是靠搶地盤?!?br>
他走到桌旁,從抽屜里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扔在桌上。

照片上是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凸,頭發(fā)梳得一絲不茍,正和一個領導模樣的人握手。

“認識嗎?”

劉虎問。

眾人湊過去看,有人遲疑著開口:“這不是住建局的李副局長嗎?”

“算你有點眼力見。”

劉虎拿起照片,用手指彈了彈,“當年蔣老板在的時候,沒少給這位李局長塞好處。

后來蔣老板倒了,他倒是藏得深,一點事沒有,照樣在住建局吃香的喝辣的?!?br>
刀疤臉眼睛一亮:“虎哥的意思是……攀這位高枝?”

“不是攀,是合作?!?br>
劉虎糾正道,“***這人,貪財,但更怕死。

他手里握著新區(qū)幾個樓盤的審批權,這就是咱的機會。

咱不用搶地盤,不用打打殺殺,咱要做正經(jīng)生意——房地產?!?br>
這話一出,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他們都是刀口舔血的出身,打打殺殺在行,做房地產?

聽著就跟做夢似的。

“虎哥,咱一沒人脈二沒本錢,咋做房地產???”

有人忍不住問道。

“人脈?

***就是人脈?!?br>
劉虎冷笑,“本錢?

京海有的是想發(fā)財?shù)闹?,只要咱能拿到項目,不怕沒人投資?!?br>
他正說著,兜里的手機震了震。

掏出一看,是個陌生號碼發(fā)來的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張彪今晚必落網(wǎng),***的軟肋,在高啟蘭手里。

劉虎的瞳孔驟然收縮,捏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高啟蘭。

這個名字像一根細針,刺破了他心底的那點盤算。

他以為自己是布局的人,卻沒想到,真正的網(wǎng),早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悄然織就。

半年前,他剛潛回京海時,就派人摸過高啟蘭的底。

都說高家大小姐自從高啟強**,就成了驚弓之鳥,躲在老城區(qū)的破巷子里,靠著變賣首飾度日,見了生人都繞著走。

可上個月,他托監(jiān)獄的朋友給**晨遞話,想借高家余威收攏舊部,轉頭就收到**晨的口信——想做事,別碰張彪,找***。

當時他只當是**晨年輕氣盛,隨口提點。

現(xiàn)在想來,那根本就是高啟蘭的意思。

“虎哥,咋了?”

刀疤臉見他臉色不對,湊上來問。

劉虎迅速刪掉短信,將手機揣回兜里,臉上的陰鷙被一層笑意掩蓋:“沒什么。

剛想起件事——***的兒子,去年在市一院做過心臟搭橋手術,主刀醫(yī)生,就是高啟蘭?!?br>
這話一出,滿屋子的人都愣住了。

誰不知道***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當年手術差點沒挺過來,是高啟蘭力挽狂瀾救回來的。

后來***想塞錢感謝,被高啟蘭拒了,這事在醫(yī)院里還傳為美談。

“虎哥,這……這能算什么軟肋?”

有人不解。

“傻?!?br>
劉虎嗤笑一聲,把玩著彈簧刀的手頓住,“***兒子的術后復查,一首是高啟蘭在跟進。

他兒子的病歷、用藥、甚至每次復查的指標,全在高啟蘭手里。

這些東西要是流出去,稍微動點手腳,就能讓***的烏紗帽,徹底保不住?!?br>
他終于明白,為什么張彪占著建材市場這塊肥肉,卻始終沒人敢動。

不是張彪有多厲害,是他背后站著高啟蘭。

張彪是明面上的靶子,高啟蘭才是藏在靶子后面的人。

她用張彪吸引著各方的目光,自己卻在暗中,捏住了***的七寸。

甚至連張彪今晚落網(wǎng),都是她算好的一步棋。

沒了張彪這個明面上的擋箭牌,劉虎想攀***的高枝,就只能去找她高啟蘭。

“虎哥,那咱現(xiàn)在……”刀疤臉的語氣里,己經(jīng)多了幾分敬畏。

劉虎沒說話,走到桌邊,拿起那個裝著五十萬的信封,掂量了掂量。

然后他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備注為“蘭姐”的號碼——這是上個月,**晨托人帶給他的。

他猶豫了幾秒,終究是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那邊傳來的聲音,溫溫柔柔的,像老城區(qū)巷子里的春雨,帶著點江南女子的軟,卻又藏著不容置疑的硬:“劉先生?

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三個月?!?br>
劉虎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抖。

“蘭姐?!?br>
他的聲音不自覺地放低,甚至帶上了幾分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恭敬,“張彪的事……安欣要查他,我攔不住?!?br>
高啟蘭的聲音平靜無波,“他太犟,總想著替高家守點什么,守不住的?!?br>
“那***……新區(qū)的那塊地,容積率能調到2.8?!?br>
高啟蘭打斷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我要三成干股,不參與管理,只分紅。

另外,曉晨在里面,我要他平平安安的,出來的時候,得是個干凈的人?!?br>
劉虎的心猛地一跳。

容積率調到2.8,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同樣一塊地,能多蓋出近一倍的房子,利潤翻著跟頭往上漲。

高啟蘭早就把一切都算好了。

她算準了***的軟肋,算準了張彪的結局,甚至算準了他劉虎,一定會來找她。

“蘭姐就不怕……我黑吃黑?”

劉虎咬著牙,試探著問。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那笑聲里,帶著幾分高啟強獨有的狠勁,又帶著幾分醫(yī)者的通透:“劉先生可以試試。

***兒子的病歷,我備份了三份,分別在三個不同的地方。

我要是出事,明天一早,這些東西就會送到安欣的桌上。

到時候,*****,你劉虎,也跑不了?!?br>
劉虎渾身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

他終于明白,高啟強留下的最厲害的東西,從來不是那些房產和存款,而是他這個看似柔弱的妹妹。

她沒有高啟強的張揚,沒有高啟盛的瘋魔,她就像一把藏在棉絮里的刀,看著軟,捅出去,卻能一擊致命。

“我答應?!?br>
劉虎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說。

“很好?!?br>
高啟蘭的聲音依舊平靜,“明天上午十點,老城區(qū)的‘蘭記茶館’見。

帶**的計劃書,別?;??!?br>
電話掛斷,聽筒里傳來忙音。

劉虎握著手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動。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敲打在玻璃上,像是在為這場新的棋局,敲響開場的鼓點。

刀疤臉和一眾小弟面面相覷,沒人敢出聲。

過了許久,劉虎才緩緩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復雜的笑。

他把信封揣進懷里,看向窗外雨幕中模糊的城市輪廓:“京海這潭水,不是我們攪的。

是高家,從來就沒打算放過這潭水。”

而此刻,老城區(qū)的蘭記茶館里,高啟蘭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放下手機。

她面前的桌上,擺著一份新區(qū)地塊的詳細資料,旁邊放著的,是**晨從監(jiān)獄里寄來的信。

信紙上,是少年人略顯稚嫩的字跡:姑姑,我聽你的,好好改造。

等我出來,幫你守著京海。

高啟蘭拿起信,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字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淚光。

她不是要守著京海,她是要替高啟強,還清那些欠了的債。

替**晨,鋪一條干干凈凈的路。

窗外的雨,淅淅瀝瀝。

巷口的路燈,昏黃的光映著她的影子,單薄,卻又挺拔。

這場蟄伏己久的局,從今晚開始,才算真正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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