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垚非但沒有絲毫疲憊，反而神清氣爽，連思維都變得比往常更加敏銳。他看了看桌上寫完的《熱血青春》大綱和前五場戲，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凹热挥羞@么多超前知識，為什么不直接寫幾個短小精悍、能在短時間內(nèi)賺錢的故事？”。前世的記憶如電影般在他腦海中快速回放——那些在短視頻平臺火爆的段子、反轉(zhuǎn)神劇的經(jīng)典橋段、甚至后來網(wǎng)文圈流行的“黃金三章”套路，在1996年的當下，都還是未被發(fā)掘的寶藏。。，借鑒后世《萬萬沒想到》的風格，寫了一個古代武林高手穿越到現(xiàn)代鬧笑話的荒誕喜劇，暫定名《大俠駕到》。這種夸張的反差喜劇在當下還很少見。，參考《黑鏡》的單元劇概念，寫了一個關于手機預知未來的科幻懸疑短篇《未來來電》。1996年，大哥大還是奢侈品，這種設定足夠新奇。，則是一部溫情向的青春短劇《十七歲的單車》，講述兩個少男少女因一輛自行車結(jié)緣的純愛故事，融合了后來臺劇和韓劇的清新風格。，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每寫一個字，他都能感受到體內(nèi)那股暖流在緩緩流動，仿佛在滋養(yǎng)著他的創(chuàng)造力。三個故事的大綱和關鍵場景，他竟然只用了一個多小時就全部完成。
“這不死道果，對腦力的提升也太明顯了?！比~垚看著自已寫滿字的稿紙，心中暗嘆。

第二天一早，葉垚帶著三個劇本的大綱，去了位于北三環(huán)的北京電視臺。他記得，1996年正是各地方臺開始**節(jié)目的起步期，對新鮮內(nèi)容的需求很大。

接待他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編導，姓王，戴著黑框眼鏡，看起來干練利落。

“學生？”王編導掃了眼葉垚遞上來的北影專業(yè)合格通知復印件，語氣平淡，“我們一般不收學生投稿的。”

“王老師，請給我五分鐘?！比~垚不卑不亢，將三個劇本大綱推到她面前，“這三個故事，每個我都能在十分鐘內(nèi)講完。如果您聽完覺得一文不值，我馬上離開?！?br>
王編導挑了挑眉，似乎被葉垚的自信打動，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br>
葉垚從《大俠駕到》開始講起。他結(jié)合了未來脫口秀和喜劇短片的節(jié)奏感，將幾個關鍵笑點講得繪聲繪色。講到武林高手第一次坐電梯被嚇到施展輕功貼在頂上的橋段時，王編導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有點意思?！彼屏送蒲坨R，眼神認真了些，“繼續(xù)?！?br>
第二個故事《未來來電》，葉垚特意加重了懸疑氛圍和倫理拷問。當聽到主角通過手機預知好友會死于車禍，卻無論如何也阻止不了時，王編導的表情已經(jīng)變得嚴肅。

“這個創(chuàng)意很新穎?！彼u價道，“雖然**難度大，但概念很吸引人?！?br>
第三個《十七歲的單車》，葉垚講得溫柔細膩，將少男少女那種朦朧的情愫刻畫得淋漓盡致。講完后，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王編導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向葉垚：“這些都是你自已想的？”

“是的?！比~垚點頭，“如果臺里有興趣，我可以在一周內(nèi)完成任意一個劇本的完整創(chuàng)作?！?br>
“你等等?！蓖蹙帉д酒鹕?，拿著三份大綱走出辦公室。

葉垚坐在原地，心中盤算著可能的報價。1996年，一個普通電視劇劇本每集大約能賣到一兩千元，短劇價格會低一些，但他這三個故事的概念足夠新穎，應該能爭取到不錯的價錢。

約莫二十分鐘后，王編導回來了，身后還跟著一個五十歲左右、頭發(fā)有些花白的中年男人。

“這是我們節(jié)目部的李主任?！蓖蹙帉Ы榻B道。

李主任打量了葉垚幾眼，開門見山：“小葉同學，你的三個創(chuàng)意我們看了，確實很新鮮。特別是《大俠駕到》，很適合做成系列短劇，放在我們新開的周末娛樂板塊?！?br>
葉垚心中一喜，面上仍保持平靜：“謝謝李主任賞識?！?br>
“我們想買下《大俠駕到》的劇本版權(quán)，并且聘請你擔任這個短劇的兼職編劇，協(xié)助完善劇本?！崩钪魅晤D了頓，“至于價格...你看每集八百元怎么樣？我們初步計劃做六集。”

葉垚迅速計算：六集就是四千八百元。在1996年，這絕對是一筆巨款。一個普通工人月薪也就五六百元。

但他沒有馬上答應。

“李主任，王編導?！比~垚誠懇地說，“價格我可以接受，但我有兩個請求?！?br>
“你說?！?br>
“第一，我希望劇本署名權(quán)必須是我的。第二，如果這部劇播出后反響好，后續(xù)系列我有優(yōu)先創(chuàng)作權(quán)，并且價格需要重新商議?！?br>
李主任和王編導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驚訝。這個年輕人不僅創(chuàng)意新穎，談判時也條理清晰，完全不像個十八歲的學生。

“可以?！崩钪魅巫罱K點頭，“我們臺里正好在嘗試**這種輕量級短劇，你的創(chuàng)意很及時。小王，你帶小葉去簽合同吧?！?br>
走出北京電視臺大樓時，葉垚手里已經(jīng)多了一份預付款支票——一千六百元，相當于總價的三分之一。

摸著那張薄薄的紙，葉垚感覺自已的重生之路，終于邁出了實質(zhì)性的第一步。

他沒有急著回出租屋，而是拐去了中關村。1996年的中關村電子一條街剛剛興起，到處是賣電腦配件、盜版光盤和二手電子設備的小攤販。

葉垚在一個攤位前停下，看著那些笨重的臺式機和初代筆記本電腦，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誰能想到，二十多年后，這些笨重的機器會進化成可以放進口袋的智能手機，而中關村會成為中國的硅谷？

“小伙子，買電腦嗎？這臺386處理器的，只要五千八！”攤主熱情地招呼。

葉垚搖搖頭，目光落在一堆二手尋呼機上。

1996年，手機還是少數(shù)人的奢侈品，尋呼機才是主流通訊工具。他記得，就在這一兩年，數(shù)字尋呼機開始普及，而早期的模擬尋呼機會被迅速淘汰。

“老板，這些舊的摩托羅拉***怎么賣？”葉垚蹲下身，挑揀著。

“那個啊，淘汰貨了。你要的話，八十一個，隨便挑。”

葉垚眼睛一亮。他記得再過幾個月，一種叫做“尋呼機改頻”的技術(shù)會小范圍流傳開來——通過簡單的改裝，這些淘汰的***可以接收到特定頻段的廣播，變成廉價的“電臺接收器”。

在互聯(lián)網(wǎng)尚未普及的年代，這種改裝后的尋呼機在學生和年輕工人中很受歡迎，一度炒到兩三百元一個。

“我要五個?！比~垚掏出四百元，“能幫我找個盒子裝一下嗎？”

抱著裝尋呼機的紙盒，葉垚又去了趟書店，買了本《無線電基礎原理》和一套簡易焊接工具?；氐匠鲎馕莺?，他按照記憶中的方法開始研究改裝。

第一次嘗試失敗了，一個尋呼機被他焊壞了芯片。

但葉垚沒有氣餒。他運轉(zhuǎn)《陰陽長生訣》，讓心緒平靜下來，再次嘗試。這一次，他的手指異常穩(wěn)定，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能看清電路板上微小的焊點。

第二個尋呼機改裝成功了。

當他接上電池，調(diào)頻旋鈕轉(zhuǎn)動到某個位置時，一陣清晰的廣播音樂從尋呼機的小喇叭里傳了出來。

“成功了！”葉垚精神一振。

接下來的三天，他白天復習功課、完善《大俠駕到》的劇本，晚上則加班加點改裝剩下的尋呼機。到周五晚上，五個尋呼機中，有三個改裝成功。

周六一早，葉垚帶著三個改裝好的尋呼機，再次來到中關村。

他沒有擺攤，而是找到一家看起來生意不錯的電腦店，直接跟店主談。

“老板，有個好東西，你看要不要。”葉垚拿出改裝好的尋呼機，演示了接收廣播的功能，“這種改裝機，現(xiàn)在市面上很少見。學生特別喜歡，既能當尋呼機用，又能聽廣播。”

店主是個精明的中年人，試了試功能，眼睛亮了：“有點意思。你多少錢出？”

“***，兩百一個。你要的話，三個全拿走?！?br>
店主討價還價一番，最終以五百五十元打包買下了三個。葉垚凈賺一百五十元，加上賣劇本的預付款，他手頭的現(xiàn)金已經(jīng)突破了兩千元大關。

“這只是開始?！比~垚將錢收好，心中謀劃著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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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葉垚如約來到北影小禮堂參加新生交流會。

這次他提前了半小時到，沒想到蘇清淺來得更早。她獨自坐在禮堂靠窗的位置，正低頭看著一本書。陽光透過玻璃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葉垚走過去，看到她手中是一本《電影語言》。

“蘇同學這么用功？”他在旁邊坐下。

蘇清淺抬起頭，看到是葉垚，臉上浮現(xiàn)出淡淡的笑容：“葉同學也來得挺早。我在看這本書里關于蒙太奇的部分，有些地方不太理解。”

“蒙太奇？”葉垚湊近了些，“是愛森斯坦那套理論嗎？”

“你也知道？”蘇清淺有些驚訝。1996年，國內(nèi)對蘇聯(lián)電影理論的研究還不多，愛森斯坦的名字在普通學生中并不普及。

“略知一二?！比~垚謙虛地說，心里卻想：前世為了拍片，他不知道啃了多少電影理論著作，“愛森斯坦認為，蒙太奇不僅是剪輯技巧，更是一種思維方式。兩個不相干的鏡頭并置，能產(chǎn)生全新的含義?！?br>
“就像他那句名言：‘一加一大于二’？”蘇清淺眼睛亮晶晶的。

“沒錯。”葉垚點頭，“不過我覺得，更準確的說法應該是‘一加一等于三’——兩個鏡頭相加，產(chǎn)生了原本都不具備的第三種含義?！?br>
兩人就著電影理論聊了起來。葉垚發(fā)現(xiàn)，蘇清淺不僅外表出眾，對電影的理解也頗有深度。她不是那種只崇拜明星的膚淺女孩，而是真正熱愛電影這門藝術(shù)。

交流會上，葉垚再次見到了黃曉明，還認識了幾個其他系的新生。但整場活動，他大部分時間都和蘇清淺坐在一起，兩人從電影聊到文學，又從文學聊到各自家鄉(xiāng)的風土人情。

“**啊，我一直想去看看西湖?！比~垚感慨道，“‘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妝濃抹總相宜’?！?br>
“那你一定要春天來。”蘇清淺笑著說，“蘇堤春曉，柳浪聞鶯，那才是西湖最美的時候?！?br>
活動結(jié)束后，黃曉明又湊過來，這次眼神更加曖昧了：“葉垚，可以啊。我看蘇清淺跟你聊了一下午，笑都沒停過。你知道嗎，平時她可高冷了，多少男生想約她看電影都沒成功。”

葉垚笑了笑，沒有接話。

走出禮堂時，天色已近黃昏。蘇清淺和室友林微微準備回宿舍，葉垚自然地跟她們并肩而行。

“葉垚，你劇本寫得怎么樣了？”蘇清淺忽然問。

“還在完善。”葉垚說，“對了，我寫了個青春短劇，講自行車的故事。你要不要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共鳴?！?br>
蘇清淺眼睛一亮：“好啊。我小時候也有一輛自行車，是我爸送我的生日禮物?！?br>
“那我改天拿給你看。”葉垚說。

走到女生宿舍樓前，三人停下腳步。林微微很識趣地說：“清淺，我先上去了，你們聊?！闭f完便小跑著進了樓。

夕陽的余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晚風吹過，帶來四月槐花的香氣。

“葉垚?！碧K清淺忽然輕聲說，“我覺得你和其他男生不太一樣?！?br>
“哪里不一樣？”

“你看電影的眼神，聊起理論時的專注...”她頓了頓，“還有，那天握手的時候，我感覺到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葉垚心中一動：“什么感覺？”

“說不清楚?！碧K清淺搖搖頭，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就是...很溫暖，好像有什么東西被喚醒了。你是不是練過氣功什么的？”

葉垚沒想到她的感知這么敏銳。他想了想，半真半假地說：“我小時候跟一個老中醫(yī)學過一點養(yǎng)生功法，可能有點氣感吧。”

“原來如此?！碧K清淺若有所思，“我說呢，總覺得你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zhì)?！?br>
兩人又聊了幾句，直到宿舍樓的阿姨開始喊“要關門了”，蘇清淺才依依不舍地說：“那我上去了。劇本寫好了記得給我看?！?br>
“一定?！比~垚點頭。

看著蘇清淺的身影消失在樓道里，葉垚站在宿舍樓下，久久沒有離開。

他抬起手，看著自已的掌心。剛才和蘇清淺說話時，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nèi)的《陰陽長生訣》在自行緩緩運轉(zhuǎn)，比平時快了三成不止。

“不僅僅是適**修的對象...”葉垚喃喃自語，“她對功法本身，似乎也有某種天然的親和力?！?br>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既興奮又警惕。興奮的是，如果能與蘇清淺建立更深的關系，修煉速度必然大大加快；警惕的是，這意味著蘇清淺可能不是普通人，或者她的體質(zhì)特殊。

“得慢慢來，不能急?！比~垚告誡自已。

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葉垚沒有開燈，而是直接盤腿坐在床上，開始修煉。

這一次，當他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的不再是空無一物的黑暗，而是蘇清淺在夕陽下的側(cè)臉，是她說話時微微顫動的睫毛，是她眼中閃爍的、對電影的熱愛。

隨著這些畫面的浮現(xiàn)，《陰陽長生訣》的運轉(zhuǎn)速度越來越快。葉垚感到小腹處的暖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熾熱，它順著經(jīng)脈流轉(zhuǎn)全身，所到之處，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呼雀躍。

不知過了多久，當葉垚再次睜開眼時，窗外已是深夜。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已的身體似乎又輕盈了一些。走到鏡子前，他看到自已的眼睛在黑暗中竟然隱隱泛著微光——那不是反光，而是真正的、從瞳孔深處透出的淡金色光澤。

“第一層快要**了?！比~垚感受著體內(nèi)的變化，心中有了判斷。

按照《陰陽長生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