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信焚作新雪痕
我沒有撒謊。
我媽付麗雅,真的是首富。
這個秘密,只有付家最親近的幾個人才知道。
我愛上方琴玥后,我媽一直反對。
她認(rèn)定方琴玥是沖著錢來的。
于是為了向她證明,我捏造了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和方琴玥在一起。
方琴玥順利通過了考驗,可媽媽仍舊不滿意,死活不允許她進門。
我忍無可忍,與家里決裂離開。
后來車禍出事,媽媽才終于低頭來找我。
費盡心思治好我的眼睛,讓我去繼承家業(yè)。
可我再一次拒絕了回家**的建議,她一氣之下,又停了我所有的卡。
但這些話,我沒必要對陸明誠說。
我起身拉著方琴玥轉(zhuǎn)身要走,陸明誠卻猛地向我揮拳。
“笑話,**是首富,我爸還是總統(tǒng)呢!你也真敢想,知道付總是何等人物嗎?”
“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容易!”
“她的兒子會是你這種窩囊廢?你一個臭送快遞的,敢嚇唬我?給我打!”
說完,幾人抬腳,狠狠踹向我的頭。
方琴玥也被卷在攻擊范圍里,我死死將她護在身下,用后背硬扛所有毆打。
“霍時琛!讓開,我老婆用不著你護!”
陸明誠彎腰抄起一根鐵棍,高高舉起,砸向我頭!
我弓起腰,準(zhǔn)備硬受這一下。
可方琴玥卻突然伸手,猛地推開了我。
下一秒,木棍狠狠砸在她的小腿上,瞬間青腫一片。
“小玥!”
我徹底瘋了。
我攥緊拳頭,一拳又一拳,瘋了似的砸在陸明誠鼻梁上。
那幾個壯漢都被我嚇退,滿臉忌憚地看著我。
我死死壓著他,他根本掙不脫,鼻血狂流。
“老公!”
耳邊傳來方琴玥的叫喊,我下意識轉(zhuǎn)頭。
一根木棍迎面砸來!
“砰 ——”
頭頂炸開劇痛,黏熱的鮮血順著額頭往下淌,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方琴玥擔(dān)憂地捧著陸明誠的臉。
我心口瞬間冰涼。
她那句“老公”,喊得原來不是我……
這時,“啪”的一聲,從方琴玥衣服口袋里掉出來一部手機。
屏幕亮起,我看見了她的屏保。
陸明誠摟著方琴玥的腰,對著鏡頭比了個耶。
方琴玥的臉上還沾著血跡,身后的**,赫然是我們出車禍時,那輛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寶馬。
我心臟狠狠抽搐,忽然沒有辦法呼吸了。
陸明誠走過來,蹲下身,譏笑著看著我。
“哎呀,好像被你發(fā)現(xiàn)真相了?!?br>
方琴玥靠在他肩上,笑得輕佻又**。
“霍時琛,沒想到三年了,你還是這么蠢。”
我死死盯著她,喉嚨像被堵住,半晌才擠出幾個字:
“小玥,你沒有失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