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曾深愛過
我因妊娠導(dǎo)致腎功能衰竭,每周必透析。
最終孩子和**都沒保住。
家里積蓄卻被花光,還欠了債二十萬。
為了還債和湊齊高額的腎移植手術(shù)費。
老公白天上班,晚上開網(wǎng)約車到凌晨兩三點。
惹得他姐罵我是“吸血鬼”,要拖死他。
可老公總是樂觀地安慰我:“換了腎就好了!”
可我知道,換腎成功后,每月吃排異藥最少要兩千元。
換的腎最多也就能用十多年,以后又怎么辦?
我看不到希望,又舍不得老公,舍不得25歲的自己,每天傷心落淚。
一天,老公告訴我,他要外出三天,去大山里檢修線路。
我知道山里環(huán)境惡劣,風(fēng)險極高,哭著求他別去。
他第一次向我發(fā)火:“整天只知道哭,不是為了給你換腎,誰愿意把腦袋吊褲腰帶上掙錢?還沒出門你就哭喪,不嫌晦氣?”
罵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想:“我不透析、不換腎,他就不用把腦袋吊褲腰帶上掙錢?”
......
十分鐘后,陸錚發(fā)來道歉短信,說他不該兇我。
我沒回。
半小時后,閨蜜珊珊打來打來電話問我身體怎么樣?是否需要她來陪我?
我知道她今天全天有課。
也知道是陸錚想通過她了解我的情緒。
我故作輕松:“沒什么,就是陸錚出差,有些舍不得?!?br>
她笑罵我撒**虐單身狗。
我順便告訴她,這幾天我準(zhǔn)備去遠(yuǎn)山區(qū)寺廟祈福靜養(yǎng),可能信號不好,回來再去找她。
掛斷電話,我寫了一封遺書壓在陸錚工具箱底。
再留下“我去遠(yuǎn)山區(qū)寺廟為你祈福,山里信號不好,勿念”的字條。
最后掃視了一眼自己親手布置的家,輕輕關(guān)上門。
打車來到山區(qū)一個大型水庫邊,選擇了一塊用盡自己全身力氣才能抱動的石頭。
把它捆在腰上,拖著石頭一步一步往水庫深處挪。
冰涼的水漫過胸口時,心臟猛地縮了一下,本能的求生欲讓我想退縮。
可想起老公凌晨兩點開網(wǎng)約車,他困得眼皮打架,不得不斷抹風(fēng)油精抗困。
為了省下兩塊錢的公交費,他大夏天徒步五公里回家,后背的衣服全被汗?jié)裢浮?br>
因嚴(yán)重缺覺,在幾十米高的電塔暈倒,差點出事故,被單位處分。
.....
我又勇敢了,義無反顧地往深水區(qū)前行。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我再次緊了緊綁石頭的繩子,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它散了。抱緊它,千萬不能松手,不能讓**浮上去給陸錚添堵。
不知熬了多久,我的身子突然輕飄飄的,像一根羽毛被風(fēng)吹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以為自己水性好,浮起來了。
正想哀嘆想死都難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懸在了半空。
腳底下是一片平靜的水面,只有幾圈還未完全散盡的漣漪。
透過渾濁的水體,我看見下面有個黑影。
那是****。
那塊石頭真給力,死死拽著我,讓我像團(tuán)爛泥一樣趴在水底。
挺好!就這樣爛在泥里,無聲無息。
所有人就當(dāng)我是離家出走,或者被人**了。
陸錚看不見**,就不用直面殘酷的死訊,還能省筆喪葬費。
或許會難過一陣子,可他再也不必為我贊血透的錢、換腎的手術(shù)費了,只需還清債。
然后慢慢忘掉我,再找個健康的老婆,生個可愛的寶寶,每天開開心心地,想想都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