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散見人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
別墅二樓的書房里,燈還亮著。
沈霽川握著酒杯,站在窗前,窗簾沒有完全拉上,露出一道窄窄的縫隙。
從這個角度,正好能看見院子里的雪地。
那個蜷縮的身影,已經(jīng)被雪埋了一半。
他一動不動地站著,站了很久。
“沈總,雪越下越大了?!笔枪芗业穆曇?,小心翼翼的,“**她......要不要......”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酒杯發(fā)出輕微的碎裂聲。
他低頭看了一眼,開口。
“去把她弄回來?!彼D了頓,又補了一句,“把私家醫(yī)生找來,我不希望她出任何意外?!?br>
管家點頭離開。
溫以寧足足昏迷了三天三夜,醒來的時候,看見的是守在床邊的沈霽川。
看著沈霽川關(guān)切的眉眼,她幾乎就要以為之前發(fā)生的一切只是她荒誕的一場夢。
可四肢百骸傳來的疼,還是生生打斷了她的這點幻想。
沈霽川微涼的手指輕輕捋開她額前的碎發(fā)。
“三個醫(yī)生,搶救了一天一夜,才終于把你救活?!?br>
溫以寧看著他,須臾,笑了。
聲音沙啞,“死了不是更好嗎?成全你和你心愛的蘇念?!?br>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沈霽川的怒火,他捏著溫以寧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自己。
可溫以寧眼底的死寂讓他的心陡然一空。
他幾乎下意識的遮住她的雙眼,“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蘇念對我來說,是個很有挑戰(zhàn)的獵物,僅此而已!”他開口,語速很快,像是急于解釋什么,“她已經(jīng)答應(yīng)要和我更近一步了,前提是你跟她爸媽去鄉(xiāng)下過一段時間,她弟弟因你而受傷,你去照顧也是應(yīng)該的......”
說著,他附身,輕輕一吻落在溫以寧的額頭上。
“只是三天而已?!?br>
“三天后,我會派人去接你參加我的生日宴,到時候,你還是高高在上的沈**,我沈霽川最愛的妻子?!?br>
溫以寧閉著眼,不作回答。
直到沈霽川起身,走到門口時,才聽見溫以寧虛弱,帶著三分譏諷的聲音。
“沈霽川。”
“不管愛和不愛,你都不該這么作踐我。”
沈霽川握著門把手的手頓了頓,他回頭,看了一眼溫以寧。
她閉著眼,臉色慘白到幾乎透明。
心臟沒由來的一痛,這樣的溫以寧,平靜的讓他恐懼。
就好像隨時,都會從他生命里消失一般。
蘇念的電話再次打了過來,他看著手機屏幕,遲疑片刻,還是走了出去。
次日下午,溫以寧跟著蘇念父母離開了。
她注意到了離開之際蘇念和蘇母交換的意味深長的眼神,知道自己這三天的日子不會好過。
但沒想到他們會這么喪心病狂的折磨她。
他們把她像牲口一樣,用鎖鏈綁在**。
每天往她碗里放的,也是令人作嘔的豬食。
她不愿意吃,蘇父和蘇母就綁著她,強硬的往她嘴里塞。
甚至,他們扒光了她的衣服,邀請全村人來圍觀。
當著他們的面,對她拳打腳踢。
“看?。∷褪悄莻€不要臉,勾引我女兒老公的**!”
“**胚子!還想勾引我兒子呢!”
“這種沒臉沒皮的東西,一輩子也就只配住在我們家**里!”
各種骯臟的,侮辱的話,伴隨著污臭的膿痰,潲水潑灑在她身上。
溫以寧只能蜷縮在爛泥里,盡可能的,把自己抱的再緊一些。
只要再熬一熬,只要再熬一熬,她就能離開了......
可她真的,好恨!
第三天夜晚,兩三個人悄悄摸進院子,把溫以寧從**里帶了出來。
為首的男人看著溫以寧滿身狼藉,只是皺了皺眉,遞出了一封信封。
“錢,新***,船票,都在這里?!?br>
“另外,這是我答應(yīng)給你準備的和你身形差不多的仿造**?!?br>
溫以寧看著幾人把**捆在鎖鏈上,按下打火機,丟進**。
火光瞬間沖天。
她坐上車,揚長而去。
鄉(xiāng)間的風吹拂在臉上,每一個細胞都充斥著自由。
以后,她的生命里,再也不會有沈霽川。
......
京市。
沈霽川一身西裝革履,站在宴會場門口。
不時有人過來攀談,他禮貌疏離的回上兩句,目光又急切的看向遠方。
他派去接溫以寧的人還沒有回來。
“總裁。”助理拿著一個精致的禮盒走來,“您前段時間花了十億為**拍下的珠寶已經(jīng)送來了?!?br>
沈霽川打開禮盒,淡藍色的寶石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記得她看過這條珠寶的圖冊,說好看,他就記下了。
他想,等她來了,他就在生日宴上親手送給她。
一定可以彌補這段時間犯下的錯。
他以后也一定會收心,好好地,只愛她一個人。
終于,接溫以寧的人回來了。
可他們打開車門,抬出來的,卻是一具焦黑的**。
為首的人雙腿一軟,跪在沈霽川面前。
“昨......昨晚,蘇家起了場大火,**,**沒能逃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