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醫(yī)院
凌晨兩點十七分，林晚在走廊長椅上坐了四個小時。
ICU的門開了又關，護士進出時帶起的風有一股消毒水混著血腥的味道。她沒抬頭，手指在手機上滑動，屏幕藍光映著臉。
"林晚。"
***站在三步外，西裝皺了，領帶歪了，右手腕上有道紅印，**勒的。他剛從***出來，公司經濟問題，配合調查了六個小時。
"媽怎么樣？"
"心梗，支架手術，剛脫離危險。"
林晚終于抬頭，左手從包里抽出一疊紙："這是離婚協議書。你簽字，我撤訴。"
***沒看紙。他盯著她的臉，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媽剛脫離危險，你就急著分家產？"
林晚沒回答。她在手機上翻找，遞過來一張銀行流水截圖。
"你公司財務總監(jiān)下午給我打了三個電話。說你挪用的那八十萬，是用我媽那套老房子的抵押合同套的現。"
"……她胡說。"
"抵押合同上有你的簽名，有我的***復印件。"
林晚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去年你說要給我辦什么資產規(guī)劃，讓我簽了一堆字。我記得你當時說……”
她頓了頓，模仿他的語氣："晚晚，你什么都不用懂，信我就行。"
***的喉結動了一下。他往前走一步，陰影罩住她。
"你現在撤訴，我還能保住**那套房子。你要是鬧，大家一起死。"
林晚笑了。
她舉起手機，屏幕上是錄音界面，紅色波形還在跳動。
"***，你搞清楚三件事。"
她站起來，一米六五的個子，仰頭看他："第一，那房子是我**，她去年就過戶給我了。抵押合同上是我的簽名，但……"
她從包里抽出另一張紙："我簽的是放棄繼承**書。你拿的那份復印件，是我P的。"
***瞳孔收縮。
"第二，你公司那個財務總監(jiān)，是我大學室友。第三……"
她把手機轉向他，食指懸在發(fā)送鍵上："你剛才說的大家一起死，我錄下來了。威脅證人，罪加一等。"
走廊盡頭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輪子碾過地面的聲音很響。
***后退一步，靠在墻上。他的手在抖，從口袋里摸煙，發(fā)現是空的。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