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覺得被壓迫。
我說：“臉面？”
“大婚之夜，賓客未散，你給我一紙和離書。”
“這是給我臉面？”
“蕭琢，你別把所有人都當傻子?！?br>“你想羞辱我，羞辱蘇家?！?br>“我成全你?！?br>“現(xiàn)在，我讓你蓋個印，你反倒不敢了？”
“怕了？”
我問。
他眼睛猛地一縮。
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怕什么？”
“你******！”
他吼了出來。
聲音很大。
震得屋梁上的灰都往下掉。
老夫人的茶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
碎了。
“夠了！”
老夫人厲聲喝道。
她用拐杖指著我。
“蘇念，你太放肆了！”
“這就是你蘇家的家教？”
“目無夫君，頂撞長輩！”
“我們蕭家要不起你這樣的媳婦！”
“琢兒，給她蓋??！”
“讓她滾！”
老**氣得渾身發(fā)抖。
蕭琢聽到***話，反而冷靜了一點。
他眼里的怒火被一層冰霜覆蓋。
他冷冷地看著我。
“你想走？”
“好?！?br>“我成全你?！?br>他轉身，從旁邊下人托盤里拿起自己的私印。
一步步走回桌邊。
他拿起印泥，把印章狠狠按進去。
再拿起來時，印章上沾滿了紅色的泥。
他舉起印章，就要往紙上蓋。
我沒有把和離書拿出來。
我只是看著他。
我說：“蕭琢，你可想好了?！?br>“這印一旦蓋下去?！?br>“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br>“你就算跪下來求我?！?br>“我也不會再回頭看你一眼?！?br>他的動作停住了。
印章懸在半空。
他死死盯著我，像要看穿我的心。
“你以為我稀罕？”
“蘇念，你太看得起自己了。”
他說。
然后，他手里的印章。
狠狠地。
朝著桌子砸了下去。
不是蓋在紙上。
而是砸在堅硬的紅木桌面上。
“砰！”
一聲巨響。
印章沒事。
桌子裂開一條縫。
03
印章在桌上彈了一下。
滾到一邊。
蕭琢喘著粗氣。
眼睛通紅。
他好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柳鶯鶯趕緊過去撫他的胸口。
“將軍息怒，別氣壞了身子。”
老夫人也站了起來，被丫鬟扶著。
“孽障！”
“真是個孽障！”
她罵的不是蕭琢，是我。
我沒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