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像沒料到我會這么問，頓了頓，隨即笑了。
“這是公司決定。”
我看著他，耳邊那串?dāng)?shù)字還在走。
167小時54分11秒。
我慢慢扯了下嘴角。
“行?！?br>“但我不簽。”
會議室里靜了一瞬。
陳放最先變臉：“周臨，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吃***酒。”
我這話一出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因為這六年，我從來沒在公司里爆過粗口。
我一向是那個最好說話、最會兜底、最知道忍的人。
可今天，我忽然不想忍了。
我把那份協(xié)議拿起來，當(dāng)著他們的面，一點點撕成兩半。
紙張斷開的聲音很脆。
林薇臉色一下就白了。
沈承岳的笑也淡了。
我把碎紙往桌上一扔，盯著他，一字一句地說：
“想讓我背鍋，可以。走合法流程。該賠的錢，一分別少。該寫的事實，一個字別改?！?br>“還有——”
我看著他，聲音很輕。
“沈總，希望六天后，你還能坐得這么穩(wěn)?！?br>這句話說完，我轉(zhuǎn)身就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我聽見外面有人踩著高跟鞋停在門口。
我拉開門。
秦蔓站在玻璃門外，黑色襯衫，淺灰西裝裙，手里拿著平板，神色一如既往地冷。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
可就在我和她視線對上的瞬間，我耳邊第三次響起機械音——
秦蔓，倒計時：120小時。
我腳步頓住。
她眉頭很輕地皺了一下，像察覺到了什么。
我沒說話，繞過她走了出去。
剛出會議區(qū)，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是盛途客戶負責(zé)人趙巖發(fā)來的消息：
“周老師，明天上午十點的匯報還是你來吧。這個項目，我們只認你。”
我低頭看著那條消息，站在辦公區(qū)正中央，四周全是裝作沒在看我、實際上耳朵都豎著的同事。
他們都等著看我怎么灰溜溜地滾。
我卻突然很想知道——
明天，先倒下去的人，到底是誰。
第二章 原來不是我先完蛋
我回工位收東西的時候，整個辦公區(qū)安靜得出奇。
平時最愛閑聊的兩個人，明明剛才還在茶水間說話，見我回來，立刻壓低了聲音。
旁邊工位的實習(xí)生抬頭看了我一眼，又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