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文。地下室陰暗潮濕，但勝在隱蔽。
為了不被人認(rèn)出來，我做了一個決定——假裝啞巴。
廢物加啞巴，等于空氣。
沒有人會注意空氣。
我在臉上抹了灰，換了一身破爛衣服，每天蹲在城門口看人來人往。
看了三天，我發(fā)現(xiàn)一個奇怪的現(xiàn)象。
每天傍晚，都有一個戴著面紗的女人從城外進(jìn)來，徑直走進(jìn)城主府。她身上沒有任何靈力波動，但城主府的守衛(wèi)對她畢恭畢敬。
不是修士，卻有如此待遇。
要么是凡人中的權(quán)貴，要么是——
偽裝得極好的修士。
**天，我決定跟蹤她。
說是跟蹤，其實(shí)就是在城主府對面的餛飩攤坐著，一邊吃餛飩一邊盯著大門。
餛飩很好吃。
但我吃不起。
我只點(diǎn)了碗清湯，假裝在等餛飩，實(shí)際上在喝免費(fèi)的開水。
等了兩個時辰，那個戴面紗的女人出來了。
她沒有往城里走，而是往城外走。
我跟在后面，隔著五十丈的距離。
她走得很慢，像是在散步。
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面紗后面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
“跟了我四天了，”她的聲音很輕，像風(fēng)吹過湖面，“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愣住了。
四天。
她從第一天就知道我在跟蹤她。
我張了張嘴，想說話，但忽然想起自己是“啞巴”，只能指了指自己的嘴，搖了搖頭。
她歪著頭看了我一會兒。
“啞巴？”
我點(diǎn)頭。
“廢物？”
我愣了一下，然后點(diǎn)頭。
她忽然笑了。
面紗下面，她的笑容很好看。
“巧了，”她說，“我也是廢物?！?br>我瞪大了眼睛。
她伸手摘下面紗。
那是一張很年輕的臉，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精致，但臉色蒼白得像紙。她的眼睛里沒有修士那種銳利的光芒，而是像一潭死水，毫無波瀾。
“我叫阿九，”她說，“天生廢脈，無法修煉。和你一樣?！?br>我看著她的眼睛，忽然覺得有點(diǎn)眼熟。
像是在哪里見過。
但又說不上來。
4
阿九帶我去了她的住處——城東一間破舊的小院，院子里種著一棵歪脖子棗樹，樹上結(jié)了幾顆青澀的棗子。
“坐吧，”她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我這兒沒什么好招待的，只有棗子，還沒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