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這個職業(yè)，有一個無解的麻煩。
村民們年年獻祭，年年送姑娘，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三百年就這么僵著。
今年送來的這個，剛到祭臺，就開始打量四周，一臉"我要逃跑"的神情。
我浮出水面，她當場石化。
我說："別怕，我送你走。"
她愣了兩秒，沒有道謝，反而開口問我："您為什么要這樣做？"
這一句問得我無言以對。
我想了想，決定從根源上解決問題，于是交代她："你回去告訴他們，河神是女的，讓他們送美男來，高的，好看的，脾氣好的。"
她掏出手機，一字一頓打進備忘錄，抬頭確認："還有別的要求嗎？"
我沉默片刻，補充道："會做飯的優(yōu)先。"

01

河神這個職業(yè)，聽起來風光。
實際上，有一個無解的麻煩。
村民們年年獻祭。
年年送一個活生生的妙齡少女。
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不收，他們會覺得我不滿意，要降下災禍。
收了，我一個女神，要這些小姑娘做什么？
開個水下紡織廠嗎？
這事就這么僵了三百年。
三百年來，我只能把她們送回去，再隨便降點祥瑞，比如讓河里的魚多一些，糊弄過去。
可他們就是不明白。
今年送來的這個，有點不一樣。
她被綁在祭臺的木樁上。
沒有哭，也沒有鬧。
一雙眼睛清亮得像秋天的河水，正骨碌碌地打量著四周。
那神情，不像待宰的羔羊。
倒像一個正在評估逃跑路線的刺客。
我從水下看得直樂。
這姑娘，有意思。
月光灑在河面上，泛起粼粼的銀光。
時辰到了。
岸上，村長王德發(fā)舉著火把，領著村民們跪下，高聲念著祭文。
無非是些風調(diào)雨雨，五谷豐登的套話。
我聽了三百年，耳朵都快起繭了。
祭文念完，村民們遠遠退開，只留下孤零零的祭臺。
河風吹過，女孩身上的紅衣獵獵作響。
我決定速戰(zhàn)速決。
水面分開，我緩緩浮了上去。
我維持著他們想象中神明的樣子，威嚴，肅穆，周身環(huán)繞著淡淡的水汽光華。
女孩的眼睛瞬間瞪圓了。
評估逃跑路線的刺客，當場石化。
嘴巴微微張開，顯然是被這超出認知的一幕給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