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聲。
但日積月累的燙傷，總有一天連成一片。
那晚他吃了兩碗飯，夸番茄炒蛋比飯店好。
"夏夏，"他放下筷子沖我笑，"搬了新家之后，日子越過越好了。"
我把空碗收走。
"是啊，"我說，"越過越好。"
3
"你家門鎖是不是壞了？"
凌晨一點，周敘的電話打進來，聲音夾著風(fēng)和酒后的含糊。
我躺在床上，燈已經(jīng)關(guān)了。
"怎么了？"
"指紋錄不上，在門口站了十分鐘了。"
"上次就說讓你用密碼。"
"密碼多少來著？"
"你連密碼都記不?。?
他窘了一下："平時都用指紋，誰記那個。"
"搬家那天你自己設(shè)的，四個數(shù)字。"
外面嘀咕了一陣，試了幾次。門開了。
進來時一身冷夜涼氣裹著酒味。他沒開大燈，躡手躡腳繞到床邊。
"吵醒你了？"
"沒，本來沒睡。"
他湊過來親了一下我額頭，胡茬扎得有點疼。"明天聯(lián)系物業(yè)看看鎖，可能芯片故障。"
"嗯。"
我翻了個身面對墻。芯片沒故障。指紋是我刪的。不是刻意瞞，是沒必要解釋。快結(jié)束的關(guān)系不值得多余的坦誠。
第二天周六，上午他出門辦事說中午不回來。
我獨自在客廳喝咖啡，百無聊賴刷手機。
然后看到了那條朋友圈。
唐冉。
我沒有她的微信，程衍有。程衍截了圖發(fā)來，一個字沒說，甩了九張截圖。
第一張是朋友圈頁面。文案：這城市的雨還是這么大，幸好這次有人來接。配了笑臉emoji。
第二張是配圖。副駕視角，擋風(fēng)玻璃掛著雨珠，座上放著一把嶄新的透明長柄傘。
那輛車我認得。黑色奧迪，中控臺搭著我半年前送他的深藍圍巾。
后面幾張是她個人主頁。定位國內(nèi)?；貒恕?br>最后一張只有程衍的消息："他昨晚不是說跟老鄭喝酒？"
我放下手機，咖啡涼了。
唐冉發(fā)這條的時間是昨晚十一點二十。周敘到家凌晨一點。
中間空了將近兩小時。
飯局也許是真的，酒也是真的。散場之后他沒直接回家，先去接了一個人。一個淋著雨的人。
跟四年前一樣，大雨天給她送新傘。
不同的是四年前不用躲誰，四年后得撒謊才能騰出這兩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