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這些都是真的，為什么所有人都不記得我了？
除非——
不是他們忘了，而是我的記憶出了問題？
可失重從悟五樓摔下的痛感那么真實，我怎么可能是記錯了？
“周羽。”
劉老師念到我的名字，我走上前遞上***。
她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頭皺起來。
“你這個***……”
“怎么了？”
她把***遞還給旁邊的另一位監(jiān)考老師。
兩人低聲說了幾句，那位老師轉身走出考場。
劉老師把***還給我，語氣客氣但疏離。
“你先進去坐下吧?！?br>我進去坐下后，心跳得越來越快。
不對。
上一世，核驗身份沒出任何問題。
為什么這次不一樣了？
十分鐘后，那位老師回來了，身后跟著一個人。
王老師。
他走到我桌前，拿起我的準考證和***，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頭，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表情看著我。
不是驕傲，不是期待。
是警惕。
“你跟我出來一下。”
2.
走廊里，王老師把***懟到我面前。
“這張***，是假的?！?br>“什么？”
“照片是你，名字是你，但編號是別人的。我們剛才聯(lián)系了教育局，系統(tǒng)里查不到你這個***號對應的任何學籍信息?！?br>我的腦子徹底亂了。
“不可能……我在這上了三年學，每次**都用這張***——”
“每次**？”王老師冷笑一聲，“周羽，你什么時候在這上過學？”
我張了張嘴，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來。
不是我不知道答案，而是我突然意識到——
我說不出任何一個同學的名字。
剛才在考場里，我環(huán)顧四周，明明每個人都那么眼熟，可我卻叫不出任何一個人的名字。
除了王老師。
我只記得王老師。
王老師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些。
“周羽，你的情況我了解過。你父母說你去年出了一場車禍，傷到了腦子，經(jīng)常會產(chǎn)生幻覺。**專門來學校找過我，說你可能會來鬧事，讓我多擔待?！?br>“我沒有——”
“你先別急著否認?！蓖趵蠋煆亩道锾统鲆粡埊B好的紙，展開遞給我。
那是一張退學申請書。
申請人簽名：周羽。
日期：2023年9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