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借給他的，他沒還?！?br>“三年前，您家里裝修，二十萬，也是我出的。”
我每說一句，電話那頭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我說完，她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一種蠻不講理的語氣說：
“那又怎么樣？”
“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計較那么多干什么？”
“你掙錢，不就是給家里花的嗎？”
我閉上眼睛。
就是這句話。
“一家人”。
像一個無形的枷鎖，套了我整整五年。
“從今天起，不是了?！蔽艺f。
“什么？”
岳母沒反應(yīng)過來。
“我說，我們已經(jīng)不是一家人了?！?br>“我要跟周悅離婚。”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世界徹底清凈了。
我把手機扔在床上，走進浴室，用冷水一遍遍地沖臉。
鏡子里，我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眼神卻異常清醒。
過了大概半小時。
手機屏幕又亮了。
這次不是電話，是一條短信。
來自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猜得到是誰。
點開。
“姓許的，*********？”
“敢欺負我姐，你給我等著?！?br>“有種別當縮頭烏龜，出來單挑?！?br>短信的署名是：周浩。
看著那幾行字，我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解脫。
終于，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用維持了。
我拿起手機，回了幾個字。
“地點，時間?！?br>03
我把地點約在一家安靜的茶餐廳。
周浩到的時候，比約定時間晚了二十分鐘。
他穿著一身潮牌，頭發(fā)染得亂七八糟，走路的樣子吊兒郎當。
一**坐在我對面，他把車鑰匙往桌上重重一拍。
“姓許的，你挺有種啊。”
他點起一根煙，煙霧噴到我臉上。
“我告訴你，趕緊回去給我姐道歉。”
“那一百七十萬，一分都不能少?！?br>“不然，有你好看的?！?br>我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跳梁小丑。
“周浩，你開的那輛寶馬，是我出的錢?！蔽艺f。
他愣了一下，隨即惱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
“我們已經(jīng)不是親戚了?！?br>我平靜地糾正他。
“所以，是借款?！?br>“你放屁！”
他拍著桌子站起來，引得周圍的人紛紛側(cè)目。
我沒理他。
我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