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音量恢復正常，臉上重新掛起笑：“曉曉，明年姐給你漲紅包啊?！?br>親戚們鼓起掌來。
我把信封揣進兜里，勾了勾唇：
“謝謝嫂子?！?br>轉身，出門。
所有人都以為這事兒翻篇了。
我沒回家。
我直接去了老街，那條拆了一半的巷子。
居委會的招租公告貼在電線桿上，被雨淋得字都快看不清了。
巷子最深處那間鋪面，上一個做早餐的撐了兩個月，上上一個做奶茶的一個半月就跑路了。門口堆著建筑廢料，路燈都沒有。
月租八百。
我把六千塊拍到居委會桌上。
“阿姨，我要那間。”
主任老孫扶了扶眼鏡，茶水差點灑出來。
“姑娘，那地方鬼都不去?！?br>“我知道。”
2.
那間鋪面，是整條老街的死角。
巷子太深了，前面的店把客流截得干干凈凈。走到這里的人，要么是走錯路，要么是來扔垃圾。門前三米寬的過道，電動車調個頭都費勁。
老孫勸了我快半個小時。我沒松口。合同簽了，押一付三，六千塊剛好掏空。
消息當天就傳到了張曼麗耳朵里。
晚上她給我發(fā)了條語音，聲音里帶著笑：“曉曉，聽說你盤了個鋪子？挺好的，女孩子是該有點自己的事做。就是別用姐的方子哦，那都是有版權的?！?br>我回了一個字：“好?！?br>第二天一早，我拎著水桶去收拾鋪面。
卷簾門一拉開，霉味沖得我往后退了一步。墻上長著青苔，墻角堆著**留下的餿飯盒，電線被老鼠咬斷了兩根，下水管堵著不知道什么黑乎乎的東西。
我蹲在地上，一袋一袋往外清垃圾。
隔壁賣雜貨的陳姨探頭看了一眼，搖搖頭走了。
我**電話打過來：“你嫂子說你租了個鋪子？你瘋了？一個女孩子，安安穩(wěn)穩(wěn)在你嫂子那兒干著不好嗎？以后你哥的房子還指望人家?guī)鸵r呢。”
我說：“媽，我自己能掙。”
她嘆了口氣：“跟你嫂子別鬧僵。咱家欠人家的。”
電話掛了。
我蹲下去繼續(xù)鏟墻上的青苔。鏟了一下午，指甲縫里全黑了，指腹泡得發(fā)白起皺。
張曼麗那天發(fā)了條短視頻，標題是“員工離職創(chuàng)業(yè)，我祝福她”，配圖是她美美地對著鏡頭比心。評論區(qū)都在夸她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