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院長肖建國板著一張油光滿面的臉，大步流星地跨進會場。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殷勤地替他拉開**臺正中央的椅子。

原本嘈雜的會場瞬間變得落針可聞。

肖建國冷厲的目光掃過我，拍了拍一下面前的麥克風。

“我剛才在門外都聽見了！我們院建院二十年！從來沒出過這種道德敗壞的**！”

他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凌空指著我的臉。

“醫(yī)務科呢？立刻注銷馮一諾的實習醫(yī)師資格！發(fā)全行業(yè)通報函！不僅本市，全國任何一家醫(yī)院都不能錄用她！這種學術不端、故意謀害同事和胎兒的毒婦！必須永遠**！”

就在這時，被顧懷旦護在懷里的肖**突然發(fā)出一聲極其凄厲的慘叫。

“啊！我的肚子！好痛！”

她死死捂住小腹，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在地上瘋狂打滾。

她穿的淺色真絲職業(yè)裝裙擺上，赫然洇出了一**刺眼的血跡。

“見紅了！天吶！真的是先兆流產！”

“快拿擔架來！趕緊送婦產科急救啊！”

顧懷旦雙眼猩紅，像發(fā)瘋一樣沖過去，一把將肖**抱進懷里。

他轉過頭，像一頭狂躁的野獸般沖我怒吼。

“馮一諾！你滿意了嗎！你這個***！要是我的孩子保不住！我要***陪葬！”

我低下頭，死死盯著地板上那灘還在不斷擴大的血跡。

作為常年泡在手術室里的人，我對人體血液的氣味極其敏感，那灘東西散發(fā)著一股極其劣質的血袋防腐劑味道。

“這血的顏色和流動性根本不是宮腔內出血的特征！”

我指著地上的血跡，沖著臺下大吼。

“檢驗科的人就在臺下坐著吧！根本不用廢話！現(xiàn)場抽個血，或者去衛(wèi)生間驗個尿！五分鐘就能測出她到底懷沒懷孕！”

“她到底是真的先兆流產，還是在演戲栽贓，一查便知！”

聽到我的話，肖**在顧懷旦懷里抽搐得更厲害了，手指死死抓著顧懷旦的襯衫。

“懷旦……我好疼……她還在侮辱我們可憐的孩子……”

肖建國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猛地站起身。

“混賬東西！死到臨頭還敢在這里妖言惑眾！”

顧懷旦猛地從地上竄起來，隨手抓起***的一瓶礦泉水對著我的腦袋狠狠砸了過來。

一陣劇痛傳來，我被砸得腦袋偏向一側，眼前瞬間黑了半秒。

“你算個什么***！也配質疑嬌嬌的清白！”

顧懷旦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肖建國給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立刻從公文包里掏出兩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啪地一聲重重拍在我面前。

《學術造假認罪書》和《自愿放棄醫(yī)師資格申明》。

肖建國靠在真皮椅背上，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馮一諾！看在你曾經(jīng)也是我們院實習生的份上！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在這上面簽字按手??！我們就不報警抓你！”

顧懷旦在一旁冷森森地逼近我。

“你要是敢不簽！我不光送你去坐牢！我明天就找人去你老家的村里，去你父母的單位拉**！發(fā)**！我要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他們生了個什么樣的**女兒！”

我摸了摸被砸出大包的額頭，冷冷地盯著顧懷旦。

“我要是不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