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氣，有人捂住了嘴，有人拼命去拽旁邊人的袖子。
謝如月的臉刷地白了，筷子咣當一聲掉在桌上。
李承澤猛地站起來，額角的青筋跳了兩跳。
“胡說八道！”
“是不是胡說，殿下心里比誰都清楚。”我偏了偏頭，看向謝如月。
“如月妹妹頭上那支鳳尾金釵，是殿下從皇后娘**私庫里偷出來送的吧？”
謝如月的手下意識摸上了頭頂。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干凈。
皇后坐在上首，目光落到那支金釵上，眼皮跳了一下。
“謝晚螢！”李承澤壓低聲音，牙縫里擠出字來，“你到底想干什么？”
“退婚?！?br>我說得平平淡淡，好像在說今晚的菜咸了一點。
“臣女不想嫁一個心里裝著別人的人。太子殿下與臣女庶妹情投意合，珠胎暗結，臣女何德何能，橫插一腳？”
“珠胎暗結”四個字砸下來，殿中再次嘩然。
謝如月的身子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李承澤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著，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完整的句子。
“你.....你血口噴人！”
“噴不噴人，查一查便知?！蔽掖瓜卵酆?，語氣淡得像在陳述一樁不相干的公案。
“恭喜太子殿下，喜提一個二手貨?！?br>“夠了！”
皇帝一掌拍在桌案上，金盞翻倒，酒液潑了一片。
滿殿人齊齊跪倒。
我父親從席位上撲出來，膝蓋磕在地磚上，聲音發(fā)顫。
“陛下息怒！小女失心瘋了，口不擇言，臣回去定當嚴加管教！”
他回頭瞪我，眼里又是惱怒又是恐懼。
“逆女！還不跪下請罪！”
我沒跪。
我站在滿殿跪伏的人中間，像一根釘子。
“父親，”我看著他，“你知道的，對嗎？”
他的臉抽搐了一下。
“你早就知道太子和如月的事。你不在乎。因為只要我嫁進東宮，謝家就穩(wěn)了。至于嫁過去受不受辱，那是我的事?！?br>“住口！”他厲聲打斷我。
可他的聲音在發(fā)抖。
皇帝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因為我將這些話，當著****的面說了出來。
太子的體面，皇室的體面，全被我一句一句撕了下來。
“大膽謝晚螢。”皇帝的聲音冷得沒有溫度。
“國宴之上信口雌黃，辱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