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緊，五根手指攥著棉布，指節(jié)泛白，仿佛那是他唯一不會沉下去的木筏。
保姆站在門口，小聲說：“我怎么勸都不肯回自己房間，說‘這里有媽**味道’。陸先生，**走的那天……小少爺一直陪著她，直到救護車來。后來我們把他抱到樓下，他又自己跑上來了?！?br>陸琛沒說話。
他走過去，想把陸清抱起來送回他的房間。但他的手剛碰到孩子的肩膀，陸清就猛地醒了，眼睛還沒睜開就開始哭，一邊哭一邊喊：“不要拿走！不要拿走媽媽！”
那聲音尖利又破碎，像一只幼獸被踩住了尾巴。
陸琛僵在那里。
陸清看清是他，哭聲小了一些，但還是緊緊抱著那件睡衣，整個人縮到了床角，用一種陸琛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他——不是害怕，也不是憤怒，而是一種很復(fù)雜的、五歲的孩子不應(yīng)該有的表情。
像是不信任。
保姆趕緊上前把孩子摟在懷里，輕聲哄著。陸琛站在床尾，覺得自己像這個家里多余的物件，不知道該放在哪里。
他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書房的門關(guān)上之后，他站在窗前點了一根煙。窗戶沒開，煙霧在密閉的空間里彌漫開來，嗆得他瞇了瞇眼。他沒有開窗，好像存心要懲罰自己的肺。
手機又亮了。蘇清禾的第三條消息：“陸琛，你還好嗎？我很擔(dān)心你?！?br>他盯著這行字看了幾秒，然后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樓下傳來保姆哄孩子睡覺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兒歌，唱到第三遍的時候終于安靜了。陸琛在黑暗里坐著，煙燒到了手指，他彈掉煙蒂，又點了一根。
客廳里那三個紙箱，是保姆今天下午收拾出來的。
“**的東西不多，”保姆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不忍，“我都歸置好了，您看是留著還是……要不要通知**的娘家人來?。俊?br>陸琛當時說“先放著吧”，語氣像在說一件無關(guān)緊要的雜物。但現(xiàn)在他坐在書房里，滿腦子都是那三個紙箱。
最上面那個箱子，蓋子沒有蓋嚴，露出一角筆記本的邊緣。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站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走到了客廳。等他回過神來，他已經(jīng)蹲在那三個紙箱前面，手放在那個筆記本上。
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