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班便利店------------------------------------------。，夜班。，夜班的時候有人來買東西。。是凌晨兩點的便利店，進來的人通常只有三種：醉鬼、賭鬼、和不知道什么鬼。?！岸＿恕币宦暎M來一個穿西裝的男人。西裝很貴，發(fā)型很講究，臉上帶著一種“我剛從五百強面試現(xiàn)場出來”的自信微笑。。。。，然后低頭繼續(xù)刷手機?！澳愫??！蔽餮b男走到柜臺前，聲音像播音員。：“礦泉水兩塊，泡面五塊五，打火機三塊，自己拿。我不是來買東西的。那你來干嘛？來給你一個機會?！?br>江尋終于抬起頭。不是因為感興趣，是因為這句話他刷短視頻的時候聽過太多次了——通常后面跟著的是“跟我做微商月入十萬”或者“兄弟你聽說過區(qū)塊鏈嗎”。
西裝男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柜臺上，用兩根手指推過來。動作很慢，很有儀式感，像賭神亮底牌。
名片是金色的。不是金色的底，是整張名片都在發(fā)光。柔和的金光，像手機開了手電筒照在銅版紙上。
“我叫趙天賜。”西裝男說，“神豪系統(tǒng)宿主，編號0917?！?br>江尋看了一眼名片。
又看了一眼趙天賜。
“系統(tǒng)宿主？”他說，“是什么新出的會員等級嗎？積分夠了嗎？”
趙天賜的微笑僵了零點五秒。
“你不相信。”他說，語氣從播音員切換成了人生導師，“沒關系，我能理解。每一個凡人第一次接觸超凡世界的時候都是這樣?！?br>他打了個響指。
便利店里的所有飲料柜同時亮了一下。不是斷電的那種閃，是里面的飲料瓶自己發(fā)光——可樂發(fā)紅光，雪碧發(fā)綠光，礦泉水發(fā)白光。整間店像個劣質KTV包廂。
江尋看著飲料柜。
飲料柜用五顏六色的光回應他。
“你看?！壁w天賜張開雙臂，“這就是系統(tǒng)的力量。只要我完成‘**任務’，系統(tǒng)就會獎勵我各種能力。而今天，我的任務是——”
他指向江尋。
“收一個跟班?！?br>便利店里安靜了兩秒。
江尋把手機鎖屏，揣進兜里。然后他從收銀臺后面站起來——他比趙天賜高半個頭，這個事實讓趙天賜的手臂微微往下放了放。
“首先?！苯瓕ふf，“你把我飲料柜搞成這樣，我怎么賣？”
趙天賜愣了一下。
“其次。你說的那個系統(tǒng)，是不是能讓你變強？”
“當然?！?br>“那你能不能用它打我一頓？”
趙天賜徹底愣住了。他今晚準備了十幾套話術，針對“凡人的恐懼凡人的質疑凡人的崇拜”分別做了預案。但“主動要求挨打”不在任何一套方案里。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苯瓕ふf，“你不是要收跟班嗎？打我。打贏了我考慮一下?！?br>他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你吃了嗎”。
趙天賜的臉色變了變。不是憤怒，是困惑。一個普通人，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任何天賦痕跡，站在他面前，邀請他動手。
這要么是陷阱，要么是這人腦子有病。
“你知道我是誰嗎？”趙天賜的聲音沉下來。
“知道，系統(tǒng)宿主，編號0917，名片會發(fā)光。”江尋說，“能不能快點？我三點要補貨?！?br>趙天賜動手了。
不是因為憤怒。是因為系統(tǒng)的提示音在他腦子里響了：檢測到**對象產(chǎn)生“輕視”情緒，**值+20。建議繼續(xù)提升**，目標：讓對方跪地求饒。
一拳。
很普通的一拳，帶著淡淡的金光，砸在江尋胸口。
江尋后退了兩步，背撞到關東煮的機器上。機器發(fā)出“滴——”的一聲長鳴，像某種儀器開機的提示音。
疼。
胸口的骨頭像被人拿鐵錘敲了一下，呼吸斷了半拍。
然后。
那股感覺來了。
不是力量。是一種熱。從被打的地方開始，像有人往血**倒了一杯溫水，慢慢流到四肢。溫水流過的地方，肌肉在發(fā)麻，骨頭在發(fā)*。
受虐天賦，觸發(fā)。
疼痛轉化中——當前轉化率：3%。
臨時等級：+1。
當前等級：2。
趙天賜看不見這些。他只看見江尋靠在關東煮機器上，低著頭，肩膀微微發(fā)抖。他以為對方在害怕。
“現(xiàn)在知道怕了？”趙天賜整理了一下西裝袖口，“放心，我只用了百分之一的力道。跪下，叫我一聲趙哥，剛才的事——”
“再來一次?！?br>趙天賜的話卡在喉嚨里。
江尋抬起頭。嘴角是歪的——不是被打歪的，是在笑。那種笑不是強撐，是真的、從心底里覺得“有點意思”的笑。
“剛才那一下?！苯瓕と嗔巳嘈乜?，“是不是沒吃飯？”
趙天賜的臉徹底黑了。
系統(tǒng)提示：檢測到**對象產(chǎn)生“嘲諷”情緒，**受損-10。警告：連續(xù)**受損將觸發(fā)任務失敗懲罰。
“你找死?！?br>第二拳。金光比剛才濃了一倍。
江尋整個人飛出去，砸在零食貨架上。薯片袋子爆開，蝦條撒了一地。他的后腦勺磕在貨架鐵架上，耳朵里“嗡”的一聲。
疼。
非常疼。
疼到眼前發(fā)黑。
然后那股熱又來了。比剛才更燙，像血**流的不是水，是開水。開水沖到胸口，沖到腦子里，沖到每一根手指尖。
受虐天賦，二段觸發(fā)。
疼痛轉化率：11%。
臨時等級：+4。
當前等級：6。
獲得臨時特性：痛覺適應（持續(xù)30秒）。
江尋從零食堆里坐起來。他撿起一包沒破的薯片，撕開，吃了一片。
趙天賜看著他。
“你——”
“**味?！苯瓕ふf，“我更喜歡原味?！?br>趙天賜的系統(tǒng)在瘋狂報警：**連續(xù)受損-20、-30、-50。警告！宿主**值跌破安全線！觸發(fā)緊急任務：三十秒內(nèi)讓對方跪地求饒，否則系統(tǒng)休眠二十四小時！
趙天賜的眼睛紅了。不是因為心疼系統(tǒng)，是因為他花了大半年攢的**值，被一個便利店店員吃薯片的動作干掉了三分之一。
“我要你死。”
金光。滿屋子的金光。趙天賜整個人像一顆人形燈泡，便利店里的所有商品都在金光的籠罩下失去了原本的顏色。貨架在震動，飲料柜里的瓶子互相碰撞，發(fā)出叮叮當當?shù)穆曇簟?br>這一拳，他用上了全部力量。
系統(tǒng)的力量。神豪系統(tǒng)的“豪氣沖天拳”——**值燃燒越多，威力越大。趙天賜燃燒了當前所有的剩余**值，換來這一擊。
他要讓這個嘴賤的凡人，跪在地上叫**爸。
江尋看見了金光。
他把薯片放下，站起來。后背的衣服被貨架刮破了一道口子，頭發(fā)上沾著薯片渣，嘴角有一道血痕。
他沒躲。
不是因為來不及。是因為沒必要。
金光砸下來。
便利店的門窗同時震碎。關東煮的湯灑了一地。收銀臺的抽屜彈出來，硬幣滿地亂滾。
江尋站在金光里。
他沒有飛出去。他沒有跪下。他甚至沒有后退一步。
他就站在那里，渾身上下冒著白煙——不是金光，是白色的蒸汽，像剛從桑拿房里走出來。衣服破破爛爛，皮膚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紅色紋路，像燒紅的鐵絲在皮膚下流動。
受虐天賦，極限觸發(fā)。
疼痛轉化率：27%。
臨時等級：+11。
當前等級：17。
獲得臨時特性：反震（所受傷害的15%反彈給攻擊者）。
趙天賜的拳頭還抵在江尋胸口。
他的表情從猙獰變成了困惑，從困惑變成了驚恐。
因為他感覺到了——有一股力量，正沿著他的拳頭，往他自己身體里灌。
“這是——”
他沒說完。
他的胸口炸開。不是比喻，是真的炸開。西裝崩裂，里面露出一個金色的光團——那是他的系統(tǒng)核心。光團上出現(xiàn)了一道裂紋，細小的，像手機屏幕摔了一下。
趙天賜后退三步，一口血噴出來，不是紅色的，是金色的。系統(tǒng)宿主連血都是**的顏色。
江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衣服破了個洞，皮膚上有一塊淤青，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淡。
他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趙天賜。
“我問你一個問題?！彼f。
趙天賜抬起頭，嘴角掛著金色液體，眼神里全是“這**不可能”。
“你的系統(tǒng)。”江尋蹲下來，從地上撿起趙天賜那張發(fā)金光的皺巴巴名片，“有沒有***的功能？”
“……”
“沒有的話?！苯瓕ぐ衙刳w天賜破掉的西裝口袋里，“你這屬于無證經(jīng)營?！?br>趙天賜兩眼一翻，暈了。
金光熄滅。便利店恢復安靜，只剩下關東煮機器還在“滴——滴——”地響，像一個耐心耗盡的催促。
江尋站起來，看了看滿地狼藉的店面。
薯片碎了一地。飲料柜還在五顏六色地閃。玻璃門沒了。收銀臺的硬幣散了一地，其中一枚滾到他腳邊，是五毛的。
他彎腰撿起來，吹了吹灰，放進口袋。
然后他走到收銀臺后面，拿起座機，撥了個號。
“喂，老陳?！?br>電話那頭傳來迷迷糊糊的聲音：“……***知道現(xiàn)在幾點嗎？”
“兩點四十。”
“所以呢？”
“店里出了點事?！?br>“……多大事？”
“玻璃門碎了?！?br>“操，誰干的？”
江尋看了一眼地上躺著的趙天賜，想了想。
“一個沒***的?！?br>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我半小時到?！崩详愓f，“你別報警?！?br>“知道?！?br>江尋掛了電話，把倒下的關東煮機器扶正。鍋里還剩兩根烤腸，他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涼的。
但他沒吐。
他在想一個問題。
剛才那股力量——從挨打的地方涌上來的那股熱——不是偶然。他從小到大挨過的打不算少。小時候跟人打架，中學被混混堵，前陣子遇到醉鬼鬧事被甩了一酒瓶。
每一次挨打之后，他都覺得好像……沒那么疼了。
不是麻木。是身體在變結實。像有人在他骨頭里存了一筆錢，每次挨打就存一點，存夠了就漲利息。
他以前以為是錯覺。
現(xiàn)在他知道了。那不是錯覺。那是一個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規(guī)則，在他身體里，安靜地運轉了二十二年。
趙天賜的那一拳，不是打傷了他。
是幫他按下了開關。
江尋把剩下的涼烤腸吃完，把竹簽扔進垃圾桶。
然后他蹲到趙天賜身邊，從他口袋里摸出那張發(fā)光的名片，翻過來。
背面有一行小字，他之前沒注意。
神豪系統(tǒng)·初級
宿主：趙天賜
天賦等級：F
實力等級：15
**值余額：0
狀態(tài)：系統(tǒng)休眠中（剩余23小時59分）
江尋看了幾秒。
F級。15級。
而他剛才臨時沖到了17級。靠挨了一拳。
他把名片翻回正面。金光已經(jīng)暗了，只剩一層淡淡的、像電池快沒電的微光。
“F級?！彼f，聲音很輕，“我也是F級?！?br>他把名片放回趙天賜口袋。
然后他站起來，走到?jīng)]了玻璃的門口，看著凌晨三點的街道。路燈亮著，遠處有環(huán)衛(wèi)工在掃地，掃帚刮過地面的聲音沙沙的。
什么都沒變。
又好像什么都變了。
江尋把那枚五毛錢硬幣從口袋里掏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有意思?！?br>他說。
語氣像是在評價剛才那根涼掉的烤腸。
---
（第一章完·純內(nèi)容字數(shù)：約3100字）
---
章末信息：
· 主角當前：等級2（常態(tài)），天賦F級受虐，首次觸發(fā)記錄
· 反派：趙天賜，F(xiàn)級系統(tǒng)宿主，系統(tǒng)休眠中
· 登場配角：老陳（電話）
· 下章預告：老陳到場，便利店廢墟中，一個禿頂中年男人說出了江尋等了二十二年的話——“你那個不叫運氣，叫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