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飯約出大線索------------------------------------------，廖方躍就醒了。，是生物鐘。部隊兩年養(yǎng)成的習慣，到點就醒，比公雞還準。，換了身干凈衣服——不是什么名牌，就是部隊發(fā)的體能訓練服，洗得發(fā)白但很干凈。對著鏡子看了看，頭發(fā)有點長，胡子刮干凈了，整個人精神了不少。，李秀蘭已經去上班了，桌上留了張紙條和二十塊錢?！胺杰S，早飯錢。”，折好放進口袋。二十塊錢，夠吃三頓腸粉了。但他不會花，攢著給老媽買件新衣服。，突突突地往鎮(zhèn)上趕。，空氣里有露水的味道，田里的稻子剛抽穗，一片綠油油的。偶爾有早起的村民騎著電動車經過，按兩聲喇叭打招呼。。，雖然還沒變現，但那種“手里有貨”的感覺，比存折上有數字還踏實。，老字號腸粉店已經開門了。，老板是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做腸粉的手藝是跟廣東師傅學的，皮薄餡多，醬汁秘制，每天早上排隊能排到馬路上。，剛走到店門口，就看見陳露已經坐在里面了。，外面套了件淺灰色的針織開衫，頭發(fā)扎成低馬尾，臉上化了個淡妝。，就是那種你一眼看過去會覺得“這姑娘真好看”，然后忍不住多看兩眼的好看。
“來了？坐?！标惵缎χ惺?，“我?guī)湍泓c了腸粉加蛋加肉，還有一杯豆?jié){?！?br>“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這個？”廖方躍坐下。
“**說的啊?！标惵锻兄掳?，“李阿姨經常在廠里提起你，說你小時候最愛吃學校門口的腸粉，每次**考好了就吵著要吃?！?br>廖方躍心里一暖。
老媽在廠里跟人聊天，聊的都是他。
“**真的很好。”陳露認真地說，“有時候加班到很晚，我開車路過廠門口，經?？吹剿粋€人走回去。我說送她，她總說不用?！?br>廖方躍沉默了一下：“等我有錢了，第一件事就是讓她別干了?！?br>腸粉端上來了，熱氣騰騰的，醬汁澆在上面，香氣直往鼻子里鉆。
廖方躍拿起筷子，大口吃起來。
陳露看著他吃，笑了一下：“你吃相跟以前不一樣了?！?br>“以前什么樣？”
“以前你吃飯很慢，很小口，好像怕被人看見似的?！标惵墩f，“現在吃得很豪放?！?br>廖方躍愣了一下。
以前確實這樣。自卑嘛，覺得自己不配吃好東西，連吃飯都不敢大聲。
當兵兩年，別的沒學會，就學會了一件事——該吃吃，該喝喝，別**委屈自己。
“人總是會變的?！绷畏杰S喝了口豆?jié){，“你呢？開店怎么樣？”
“還行吧，一個月能賺個七八千。”陳露說，“就是有時候遇到奇葩顧客，挺煩的。”
“什么樣的奇葩？”
“昨天有個大姐，試了十幾件衣服，一件沒買，還嫌我店里的衣服土?！标惵镀财沧?，“我說大姐，土你還試十幾件？她當場就翻臉了?！?br>廖方躍笑了：“你懟她了？”
“我才不懟呢，和氣生財?！标惵墩ＵＱ?，“我跟她說，大姐您氣質太好了，我店里的衣服配不上您，您得去大商場買。”
“高，實在是高?！?br>兩人邊吃邊聊，氣氛很輕松。
陳露這個人，長得漂亮但不端著，說話直來直去，不拐彎抹角。跟她待在一起，不會覺得累。
吃完早飯，陳露搶著買了單。
“說好我請你的。”廖方躍要掏錢。
“下次你請?！标惵墩酒饋恚拔蚁热ラ_店了，你忙你的。”
“行，路上慢點?！?br>廖方躍看著陳露開車離開，把碗里最后一口豆?jié){喝完，起身去騎三輪車。
剛出店門，就看見一個老頭蹲在路邊，面前擺了一堆東西。
老頭大概七十多歲，頭發(fā)全白了，臉上皺紋像核桃皮，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腳上踩著一雙解放鞋。他面前鋪了一塊塑料布，上面擺著幾個瓷碗、兩個銅錢、一把紫砂壺、還有幾本舊書。
典型的鄉(xiāng)下擺攤賣老物件的老頭。
廖方躍本來沒在意，這種地攤上的東西，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假的。但他習慣性地用異能掃了一下——
等等。
紫砂壺在發(fā)光。
光不算強，但很清晰，像是夜空中一顆不太亮的星星。
廖方躍停下腳步，蹲下來看。
“大爺，這壺怎么賣？”
老頭抬起頭，瞇著眼睛看他：“哪個壺？”
“這個紫砂壺。”
老頭把紫砂壺拿起來，放在廖方躍面前：“這個啊，我家祖上傳下來的，少說也有一百多年了。你要的話，給兩千拿走。”
兩千？
廖方躍心里一動，發(fā)動了“材質解析”異能。
物品：紫砂壺
年代：清末民初（約1900-1910年）
成分：宜興紫砂泥，含鐵量較高
工藝：半手工**，壺底有款識“玉麟”
品相：良好，壺蓋有微小磕碰
真?zhèn)危赫嫫?br>估值：約1.5-2萬元
廖方躍心跳加速。
“玉麟”款，那是清末紫砂名家俞國良的款識?。∮釃嫉淖髌?，在拍賣會上隨隨便便就是幾十萬，這個雖然不一定是俞國良本人做的，但**時期仿“玉麟”款的壺，真品也值個一兩萬。
“大爺，兩千太貴了?！绷畏杰S裝作猶豫，“我一個收破爛的，哪有那么多錢?！?br>老頭打量了他一眼：“你是收破爛的？”
“對啊，您看我那三輪車，就是收廢品的?！绷畏杰S指了指路邊，“大爺，這樣吧，五百，行我就拿走?！?br>“五百不行，最少一千。”老頭搖頭。
廖方躍想了想：“八百，這是我全部家當了。不行就算了?！?br>老頭猶豫了半天，嘆了口氣：“行吧行吧，看你小伙子實在，八百拿走。”
廖方躍掏錢，數了八張紅票子遞過去，把紫砂壺小心翼翼地用報紙包好，放進車斗里。
剛站起來，就聽見旁邊有人冷笑。
“小伙子，花八百買個假壺，你可真行。”
廖方躍轉頭，看見一個穿唐裝的中年男人站在旁邊，手里盤著一對核桃，臉上帶著一種“我看你上當受騙了”的表情。
“這位大哥，你怎么知道是假的？”廖方躍問。
唐裝男人走過來，拿起紫砂壺看了看：“你看這壺的包漿，不自然，明顯是做舊的。還有這壺底的款識，‘玉麟’兩個字筆畫太規(guī)整了，一看就是機器刻的。小伙子，玩古董得有點眼力，不是什么東西都能撿漏的。”
廖方躍笑了笑：“大哥說得對，我眼力確實不行。不過八百塊錢買個教訓，也值了?！?br>他不想跟人爭論。
系統(tǒng)都鑒定是真品了，他還有什么好爭的？
唐裝男人搖搖頭，一臉“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轉身走了。
廖方躍騎上三輪車，心情大好。
花八百買了個值兩萬的壺，這買賣怎么算都劃算。
上午繼續(xù)收廢品。
他先去了城西的拆遷區(qū)，用精準定位掃描了一圈，發(fā)現三個發(fā)光點。但兩個都在廢墟深處，被挖掘機挖出來的大坑蓋住了，根本挖不到。只有一個能拿到——一本**時期的小學課本，值三百塊。
廖方躍把課本收好，又去了城南的一個舊貨市場。
舊貨市場比拆遷區(qū)熱鬧多了，到處都是擺攤的，賣什么的都有——舊家電、舊家具、舊書、舊瓷器、舊衣服，五花八門。
廖方躍推著三輪車在市場里轉，一邊走一邊用異能掃描。
發(fā)光的東西不少，但大多數光都很弱，值個幾百塊的那種。他挑了幾個性價比高的收了——一個**時期的銅墨盒（價值1200），一塊老懷表（價值800），幾枚銀元（總價值1500）。
正轉著，突然聽見一陣爭吵聲。
“你這不是坑人嗎？說好是明代的，結果是上周燒的！”
“我什么時候說是明代的？我說的是‘看起來像明代的’！”
“你——”
廖方躍循聲看去，看見一個年輕女孩站在一個瓷器攤前，臉漲得通紅，手里拿著一個花瓶。女孩大概二十三四歲，短發(fā)，戴著眼鏡，穿著格子襯衫和牛仔褲，一看就是那種文藝女青年的打扮。
攤主是個四十多歲的胖子，滿臉橫肉，叼著煙，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我不管你說的是什么，反正這花瓶是假的，我要退錢！”女孩聲音很大，引來了不少人圍觀。
“退錢？行啊?！迸肿訑傊魍铝丝跓?，“你把花瓶還我，我給你退。”
女孩把花瓶放在攤上。
胖子從口袋里掏出一百塊扔在攤上：“拿去?！?br>“我花了三千塊買的，你就退一百？”女孩眼睛都瞪圓了。
“三千？你哪只眼睛看見我收了三千？”胖子攤主冷笑，“有收據嗎？有轉賬記錄嗎？你說三千就三千？”
女孩氣得渾身發(fā)抖：“你——你無恥！我明明給了你三千現金！”
“現金？誰看見了？”胖子攤主朝周圍看了看，“有人看見嗎？”
周圍的人都低下頭，沒人說話。
廖方躍看不下去了。
他走過去，拿起那個花瓶，發(fā)動了材質解析。
物品：花瓶
年代：現代（生產日期約2023年）
成分：普通陶瓷，釉面含鉛
工藝：注漿成型，批量生產
真?zhèn)危悍缕?br>廖方躍把花瓶放下，看著胖子攤主：“這位大哥，你這花瓶確實是假的?！?br>胖子攤主臉色一變：“關你什么事？”
“不關我事，但我有個習慣，看不得老實人吃虧?！绷畏杰S笑了笑，“這位姑娘花了三千塊買個假花瓶，你要么退錢，要么我?guī)湍惆压ど探衼?。?br>“你算老幾？”胖子攤主站起來，比廖方躍矮半個頭，但氣勢不輸，“你一個收破爛的，管什么閑事？”
廖方躍沒生氣，反而笑了：“大哥，你說對了，我就是個收破爛的。但我這個收破爛的，跟別的收破爛的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我收破爛之前，當了兩年偵察兵。”廖方躍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偵察兵別的不會，就會記人臉。你的臉我已經記住了，你要是不退錢，我天天來你攤前轉，逢人就說你這賣假貨。你信不信？”
胖子攤主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周圍看熱鬧的人開始起哄：“退錢！退錢！”
胖子攤主咬了咬牙，從抽屜里拿出一沓錢，數了三千塊扔在桌上：“拿去拿去，算我倒霉！”
女孩拿了錢，感激地看著廖方躍：“謝謝你！”
“不客氣?！绷畏杰S笑了笑，“下次買東西長個心眼，別帶現金，走轉賬，有記錄好**。”
“嗯嗯，我知道了?！迸Ⅻc點頭，“我叫蘇念，是虔寧晚報的記者。能留個****嗎？我想寫一篇關于舊貨市場騙局的報道?！?br>廖方躍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號給了她。
多個朋友多條路，記者這個身份，以后說不定用得上。
下午三點多，廖方躍準備收工回家。
今天收的東西加起來，總價值大概兩萬五，比昨天少，但已經非常滿意了。
他騎著三輪車往回走，路過一條小巷子的時候，突然聽見一聲微弱的貓叫。
廖方躍停下車，循聲找去。
巷子深處，一個垃圾桶旁邊，趴著一只黑貓。
貓很瘦，毛色暗淡，左后腿好像受傷了，蜷縮著一動不動?？匆娏畏杰S走過來，貓?zhí)痤^，用一雙**的眼睛看著他，眼神里沒有恐懼，反而有種說不出的……人性化？
廖方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貓的頭。
系統(tǒng)警告：檢測到異常生命體！
掃描中……
掃描完成：該生物體內含有未知能量源，疑似被某種超自然力量侵蝕。
警告：該能量源具有不穩(wěn)定性，可能對宿主造成影響！
廖方躍愣住了。
貓？
他仔細看這只黑貓，確實跟普通的貓不一樣。它的眼睛不是普通貓的那種豎瞳，而是圓形的，瞳孔邊緣有一圈金色的光暈。
黑貓?zhí)蛄颂蛩氖?，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就在這時，系統(tǒng)的聲音又響了。
檢測到能量共鳴！
系統(tǒng)正在與未知能量源建立連接……
連接成功！系統(tǒng)獲得新能力——“生命感知”。
生命感知：可感知方圓100米內所有生命體的健康狀況和能量波動。
廖方躍的腦海里突然涌現出大量信息——周圍一百米內，有多少人、多少貓狗、多少老鼠，每只老鼠的呼吸頻率，每個人的心跳速度，全都一清二楚。
這種感覺很奇妙，像是開了**掛一樣。
“你是系統(tǒng)派來的？”廖方躍看著黑貓，半開玩笑地說。
黑貓“喵”了一聲，蹭了蹭他的腿。
廖方躍把黑貓抱起來，放進三輪車的車斗里。貓很輕，輕得讓人心疼。
“走吧，跟我回家。以后你就叫……黑炭?！?br>黑炭趴在車斗里，瞇著眼睛，看起來很享受。
廖方躍騎著三輪車繼續(xù)走，剛出巷子，迎面碰上一輛黑色的奔馳轎車。
奔馳車停下來，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五十多歲的臉。
男人國字臉，濃眉大眼，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整個人給人一種很威嚴的感覺。
“小伙子，等一下?！蹦腥私凶∷?。
廖方躍停下車：“您找我？”
男人看了看他車斗里的黑貓，又看了看廖方躍，眼神里閃過一絲異樣：“你這只貓，哪里撿的？”
“前面巷子里，受傷了?！绷畏杰S如實回答。
男人沉默了幾秒，然后說：“這只貓不是普通的貓。你好好養(yǎng)它，它對你有好處?！?br>說完，車窗升上去，奔馳車開走了。
廖方躍看著奔馳車遠去的方向，皺起眉頭。
這男人是誰？
他怎么知道黑貓不普通？
生命感知：檢測到剛才那人生命體征異常，體內含有與黑貓相似的能量波動。
廖方躍心里一驚。
又是一個不普通的人？
這個世界，果然沒他想的那么簡單。
回到家，廖方躍給黑炭洗了個澡，用碘伏給它處理了傷口，又找了一個紙箱，鋪上舊衣服，做成一個臨時的貓窩。
黑炭很乖，不吵不鬧，洗完澡就窩在紙箱里睡覺。
廖方躍坐在床邊，看著黑炭，腦子里一團亂麻。
系統(tǒng)、異能、古董、黑貓、神秘男人……
這些東西之間，一定有聯系。
他掏出手機，想搜一下“虔寧 神秘人”之類的***，但想了想又放下了。
網上能搜到什么？搜到了又怎樣？
現在最重要的是——低調發(fā)育，別浪。
把系統(tǒng)等級升上去，把異能解鎖更多，等實力夠了，自然什么都知道了。
廖方躍躺下來，閉上眼睛。
黑炭從紙箱里跳出來，跳**，蜷縮在他枕頭旁邊，發(fā)出輕微的呼嚕聲。
廖方躍伸手摸了摸它的毛，笑了。
“黑炭，你說，我是不是撿到寶了？”
黑炭“喵”了一聲，像是在回答。
窗外，月亮爬上樹梢，月光灑進房間。
廖方躍做了一個夢，夢里他站在一座很高的山上，山下是無盡的城市。黑炭蹲在他肩膀上，眼睛里的金色光暈像兩盞燈。
遠處，那個穿中山裝的男人站在另一座山上，朝他微微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