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我一程憾嘆別
霍明梟臉色大變,扭頭便往休息室外奔去。
向如雨連忙跟上,看到畫面里播放的內(nèi)容,不由一驚。那不是她準備好的東西,而是一些花悅兮的私密照片。
“霍總,更換內(nèi)容的人我們已經(jīng)抓到了。”
當看到那張眼熟的臉,向如雨心中瞬間閃過一抹不詳?shù)念A(yù)感。
下一秒,男人立刻抬手指向她:“是她!就是她讓我更換內(nèi)容的!你們放過我,不要報警,我只能想賺點好處費......”
向如雨雙手用力攥緊成拳:“我讓你換的不是這些內(nèi)容?!?br>
花悅兮立刻尖銳道:“向記者,你這是承認了嗎?!”
“明梟,你看她!她就是蓄意報復(fù),我以后還怎么活啊......”
向如雨慌了神,立刻從自己兜里掏出U盤,看向霍明梟。
“霍明梟,只是想把火鍋店報道的真相曝光,不信你可以看U盤......”
“夠了!”
一聲厲喝,將向如雨接下來的千言萬語,全都堵在喉間。
霍明梟的眉頭狠狠皺起來,雙眼陰鷙至極。
“向如雨,你讓我很失望?!?br>
“我理解你想要真相,但你沒必要,踩著別人的**往上爬!”
霍明梟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如雨,是不是一定要給你一點懲罰,你才肯乖一點?”
“來人,把她帶回老宅的祠堂,讓她跪夠三天三夜。”
“沒我的允許,誰都不能放她出來?!?br>
頓了頓,霍明梟補充:“《時刊》按原定計劃發(fā)版。”
向如雨臉色倏地一白,失聲:“不行!霍明梟......”
可霍明梟甚至懶得再聽她說什么。
他只是護著花悅兮,帶她走入人群鼎沸中,替她澄清:“屏幕內(nèi)容都是Ai合成,所有內(nèi)容離開這里之后,我不希望在任何渠道看到,否則,霍家將會取消未來和你們的一切合作!”
向如雨被拖出了宴會現(xiàn)場。
看到她,沈敏立刻沖上來:“向記者,我聽說關(guān)于我的稿件內(nèi)容要取消發(fā)布,是真的嗎?”
“我還聽說,是因為他們覺得我是罪有應(yīng)得,自己買了假的奢侈品還要污蔑店鋪再撈一筆,所以才取消了稿件刊發(fā),是真的嗎?”
她那雙絕望的眼中,還有最后一絲希望。
而那希望,是她給她的。
向如雨不忍將希望摧毀,只能翕動著嘴唇,緩慢開口:
“我......會想辦法,重新刊發(fā)稿件?!?br>
沈敏眼里的光還是滅了。
她怔怔地站在那里,像是失了魂,一字一頓:
“為什么?”
“我只是想讓我媽媽再多活幾年,為什么不行?”
“為什么他們可以造假賺錢,為什么我不能借貸買二手?我到底做錯了什么?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在罵我?”
她沒有哭。
她只是緩慢地往前走,一直不停走著。
向如雨拼盡全力,想要掙開保鏢的手,卻只是被更加用力地朝邁**上拖去。
她聲嘶力竭地吼道:“沈敏,你別著急,我一定想辦法幫你,給我一點時間!”
沈敏終于停下來。
可她回過頭,只是對著向如雨輕輕一笑:
“我沒有時間了?!?br>
“謝謝你,向記者?!?br>
然后,她閉上雙眼,毫不猶豫地往后倒下。
“轟”的一聲!疾馳的車流將她的身體高高撞飛。
那一刻,世界的喧囂都仿佛化為無聲,向如雨張開嘴,卻只能發(fā)出無聲的嘶吼。
即便如此,霍明梟的保鏢仍然沒讓她停下。
她被按在邁**里,看著沈敏躺在血泊里的**越來越遠,直到徹底消失......
接下來的三天,向如雨像是徹底失了魂。
如霍明梟所愿,她一直跪在祠堂,哪怕一雙膝蓋被磨得血肉模糊,露出森森白骨,也沒有挪動哪怕一下位置。
霍明梟也沒有來看她一眼。
只是三天之后,房門被推開,霍明梟終于允許她離開了。
她踉蹌著起身,膝蓋處的疼痛蔓延至全身各處,險些沒站穩(wěn)。
保鏢伸手扶住她:“**,霍總吩咐我們送您去醫(yī)院。”
“不用了。”
向如雨一步一頓,向外走去。
“別跟著我,我有其他安排?!?br>
保鏢還是跟著她,甚至給霍明梟打了個電話。
熟悉的聲音在身后響起:“讓她去吧,多半是去參加那個女......參加沈敏的葬禮?!?br>
向如雨沒有停留,打了輛車,卻是朝著民政局的方向。
一個小時后,向如雨拿到離婚證,又去了趟沈敏的葬禮,悄無聲息獻上一束花,然后坐上飛往川城的飛機。
從此以后,再不歸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