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紙條。
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寫就。
"墨兒，如果你看到這張紙條，說明我已經(jīng)不在了。去找周正，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記住，不要相信任何人。——懷瑾"
林墨盯著紙條。
"去找周正，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不要相信任何人。"
這是師父的筆跡。
他太熟悉了。
這筆起，這筆落，每一個轉折他都能認出來。
但師父怎么會寫這樣的紙條？
"這張紙條從哪里來的？"
"你書架上。"
林墨愣住了。
"什么？"
"第三層書架，最左邊，紅封皮。"周正看著他，"你去看看。"
林墨站起身。
走向書架。
三層書架，靠墻擺放。
他伸手，抽出最左邊那本紅封皮的古籍。
《天工開物》。
很輕。
比記憶中輕。
他翻開封面。
手指停住了。
內(nèi)頁被挖空了。
一個整齊的方形空洞，正好能放下一樣東西。
旁邊夾著一張紙條。
就是照片里那張。
林墨把紙條抽出來。
字跡是師父的。
但他從不記得師父把這張紙條藏在這里。
"你師父留了后手。"
周正走到他身邊。
"他在死之前，就已經(jīng)預感到自己會出事。"
"他留了這張紙條，藏在書里，等著被發(fā)現(xiàn)。"
林墨握著紙條。
手在發(fā)抖。
"紙條上讓你來找我。"
周正說。
"所以我來了。"
他頓了頓。
"林墨，你師父三年前不是死于心臟病。"
"他是被殺的。"
林墨抬起頭。
"被誰？"
周正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說出一個名字。
"沈清。"
林墨愣住了。
沈清。
師父的女兒。
三十五歲，繼承了父親的事業(yè)，是"懷瑾書屋"的現(xiàn)任管理者。
葬禮上，林墨見過她。
一個神情冷淡的女人，站在遺像前一滴眼淚都沒流。
"不可能。"
林墨搖頭。
"師父的女兒怎么會殺他？"
"因為錢。"
周正的聲音很冷。
"沈清染上了賭癮。欠了很多錢。你師父不肯幫她。她就……"
他沒說完。
但意思已經(jīng)很明顯了。
林墨盯著周正。
"證據(jù)呢？"
"都在沈家老宅。"
周正指了指門外。
"那批假古籍的賬目，和你師父的調(diào)查筆記。都在老宅的地下室里。三年了，沈清一直鎖著那個地方，從來不讓任何人進去。"
"為什么不報警？"
周正苦笑。
"因為那批假貨的買家，有一半是市里的領導。"
林墨明白了。
這不是一樁普通的**案。
這是一張巨大的網(wǎng)。
"今天那條短信是誰發(fā)的？"
林墨問。
周正搖頭。
"不知道。但能拿到你師父的戒指照片，說明這個人很了解內(nèi)情。"
他看了一眼那本紅封皮的古籍。
"還有那枚戒指。它出現(xiàn)在別人手上，說明……"
"說明什么？"
周正沒回答。
他轉身走向門口。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明天跟我去一趟沈家老宅。"
門關上了。
林墨獨自站在書齋里。
手里捏著那張紙條。
"去找周正，他知道我所有的秘密。"
"不要相信任何人。"
他盯著紙條上的字跡。
師父的筆法他太熟悉了。
這張紙條確實是真的。
但如果是真的——
為什么師父要留這樣一張紙條？
為什么三年后才被發(fā)現(xiàn)？
還有那枚戒指。
那枚出現(xiàn)在別人手上的戒指。
林墨看向窗外。
夜幕已經(jīng)降臨。
二 老宅驚現(xiàn)舊時影
林墨一整夜沒睡。
他把書齋翻了個底朝天。
想找到任何和沈懷瑾有關的線索。
凌晨三點，他在一本舊筆記里發(fā)現(xiàn)了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三個人。
沈懷瑾，周正，還有——
沈清。
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懷瑾書屋開業(yè)三***。"
日期是十五年前。
照片里的沈清很年輕，二十歲出頭，扎著馬尾辮，笑得很燦爛。
她站在父親身邊，一只手挽著父親的胳膊。
父女情深。
林墨盯著照片看了很久。
十五年前的沈清，和葬禮上的沈清判若兩人。
那個神情冷漠的女人，和照片里笑容燦爛的女孩，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是什么改變了她？
他把照片夾回筆記。
凌晨四點，收到一條短信。
還是那個號碼。
"明天去老宅，帶上周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