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就死了。」
「我說，還、給、我?！?br>我一個一個字咬出來。
王桂蘭笑了，把照片往身后一藏。
「想要??？行啊，我今天正好要跟你說個事兒?！?br>她走進客廳，一**坐在沙發(fā)上，翹起二郎腿。
「志強要結婚了，婷婷肚子大了，等不了了。」
「那恭喜，跟我有什么關系？」
「怎么沒關系？」王桂蘭從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茶幾上。
「這套房子，過戶給志強。」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么？」
「我說，這套房子，過戶給志強?！顾蛔忠活D，「你們反正住不了這么大的，志強成家了，要養(yǎng)孩子，需要房子?！?br>「這房子是我和志遠買的，首付四十萬，我出了二十萬，裝修十二萬全是我出的?！?br>「你出的？」王桂蘭冷笑，「你嫁到陳家，你的錢就是陳家的錢，分什么你我？」
「媽，這房子不可能過戶?！?br>「不可能？」王桂蘭站起來，走進廚房。
我聽見水龍頭的聲音。
然后，她舉著我**遺像走了出來。
照片濕了一半。
「我再問你一次，過不過戶？」
3
我沖上去搶。
王桂蘭一把推開我，把照片舉到水池上方。
「你說不行，我就讓**再死一次?！?br>陳志強倚在沙發(fā)上，看著手機，嘴角掛著笑。
周婷婷嗑著瓜子，跟看戲一樣。
「媽，別玩兒了，把照片給我?！刮衣曇纛澏吨?br>「我不是在玩兒。」王桂蘭眼神冷下來，「唐若寧，我告訴你，今天這房子，你過也得過，不過也得過?！?br>「法律上，這房子有我的名字，你說了不算。」
「法律？」王桂蘭笑出了聲，「行啊，那我問你，你嫁到陳家五年，生了個什么東西出來？」
「五年了，肚子沒動靜，你知道外面人怎么說志遠？說他娶了個不會下蛋的母雞?！?br>「你要真在乎這個家，就把房子拿出來，給陳家留個后。婷婷肚子里的是男孩，陳家唯一的香火?！?br>「你要是不同意，那就是你親手斷了陳家的香火，你死了都沒臉見陳家的祖宗?！?br>我氣的渾身發(fā)抖。這個女人，當著我的面，拿我**遺像威脅我。
「媽，我跟你說最后一遍，把照片還給我，房子的事兒我們坐下來談?！?br>「談？」王桂蘭手一松。
照片掉進了水池。
水龍頭還開著。水流沖刷著我**臉。
我撲過去，撈起照片。
相紙已經(jīng)濕透了，我**笑容模糊了一半。
我蹲在水池邊，眼淚掉了下來。
「喲，哭了？」周婷婷嗑著瓜子，「多大點事兒啊，不就一張照片嗎？」
「就是，」陳志強接話，「過戶了房子，媽給你買張新的，想要誰的給你買誰的?！?br>我站起來，轉(zhuǎn)身看著他們?nèi)齻€。
王桂蘭叼著瓜子，陳志強蹺著腿，周婷婷摸著肚子。
這是我的家。他們像在自己家一樣自在。
我突然笑了。
唐若寧，你忍了五年了，還要忍嗎？
「行?！刮也粮裳蹨I，「你們想住就住吧，住了就別走了?！?br>王桂蘭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我答應得這么痛快。
「這就對了嘛，一家人，好好說，什么不能解決？」
「媽說得對?！刮尹c頭，「一家人，好好說。」
我拿著濕透的照片，轉(zhuǎn)身往外走。
「誒，你去哪兒？」
「上班?！?br>「今天周六，上什么班？」
「加班?！刮翌^也沒回。
走出小區(qū)門口，我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芳芳，幫我查一件事?！?br>「什么事？」
「一個人如果非法侵入他人住宅，能判多久？」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若寧，你家進賊了？」
「差不多?！刮铱粗约掖皯袅林臒?，「比賊還惡心?！?br>「你等著，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我給陳志遠發(fā)了最后一條消息。
「陳志遠，今天晚上七點之前，你要是不回來，我們就民政局見?！?br>發(fā)送。
這一次，消息從灰色變成了藍色。
他讀了。
但沒有回復。
我站在小區(qū)門口，風吹得眼睛發(fā)酸。
唐若寧，你早該這么做了。
4
李芳到得比我想象的快。
她開著一輛白色的大眾，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探出一張涂著紅唇的臉。
「上車?！?br>我拉開車門坐進去，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