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兒媳生的是女孩，我狠狠扇了她兩巴掌。
“沒用的東西，生不出兒子就給我滾！”
醫(yī)院里的人指指點點，我覺得自己是在立規(guī)矩。
滿不在乎，大不了讓兒子再娶。
她捂著臉轉(zhuǎn)身就走，二十年音信全無。
如今我癱瘓在床，兒子三天兩頭不見人影。
鄰居看不過眼，幫我聯(lián)系上了當年的兒媳。
“媽錯了，讓我見見丫頭吧?！?br>電話那頭傳來冷淡的聲音：“你是哪位？”
那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報應(yīng)。
1
產(chǎn)房外的走廊泛著一股消毒水和焦灼混合的味道。
我捏著搪瓷杯，杯里的熱水已經(jīng)涼透了，就像我的耐心。
每當有護士推門出來，我就伸長了脖子，心提到嗓子眼。
一定是孫子，我掐著指頭算過，林秀懷孕時尖尖的肚子，走路帶風(fēng)的樣子，準是個男孩。
我們老張家三代單傳，到張軍這一代，必須得有個帶把的續(xù)上香火。
“張軍家屬！”
一個年輕護士探出頭來，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沒多大情緒的眼睛。
“生了，是個女孩，六斤二兩，母女平安?！?br>我腦子里“嗡”的一聲，像是有一根弦，嘎嘣就斷了。
手里的搪瓷杯沒拿穩(wěn)，“哐當”一聲砸在**石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熱水濺出來，燙得我腳背一哆嗦，可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女孩？
怎么會是個女孩？
我那么多的香油錢，那么多天跪在菩薩面前磕的頭，都白費了。
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我撥開攔在門口的張軍，他那副窩囊樣子我看著就來氣。
我一腳踹開產(chǎn)房的虛掩著的門，沖了進去。
林秀躺在病床上，頭發(fā)被汗水浸得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臉色白得像墻皮。
她旁邊的小推車里，一個皺巴巴、紅通通的嬰孩裹在襁褓里，閉著眼睛，嘴巴一張一合。
這就是那個賠錢貨。
我心里的火燒得更旺了。
我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床邊，揚起手，對著林秀那張毫無血色的臉，左右開弓，狠狠甩了兩巴掌。
“啪！”
“啪！”
聲音又脆又響，整個產(chǎn)房瞬間安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林秀被打懵了，眼睛睜得大大的，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
“沒用的東西！”
我指著她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她臉上。
“我們張家是缺你吃了還是缺你穿了，養(yǎng)你這么些年，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你還躺在這里裝死，你有什么臉躺在這里！”
“生不出兒子就給我滾，別占著我們家兒媳婦的坑！”
旁邊的護士反應(yīng)過來，趕緊上前拉我的胳膊。
“大娘，你干什么！產(chǎn)婦剛生完孩子，身體虛弱，你不能這樣！”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胳膊上的蠻力是我干了一輩子農(nóng)活攢下來的。
“我教訓(xùn)我自己的兒媳婦，關(guān)你什么事！”
“我今天就是來給她立規(guī)矩的，免得她以后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天高地厚！”
“生不出兒子，就是我們張家的罪人！”
張軍也跟了進來，就杵在門口，頭埋得低低的，像個鋸了嘴的葫蘆，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回頭沖他吼：“你看什么看！你媳婦生不出兒子，你也有責(zé)任！沒出息的東西，連自己媳婦都管不好！”
他被我罵得一哆嗦，唯唯諾諾地點頭。
“媽，您說的是，您消消氣?！?br>我看著他那副慫樣，氣更不打一處來。
林秀捂著臉，起先是沒聲音地掉眼淚，眼淚順著指縫一滴滴砸在被子上。
后來，她慢慢放下了手，兩邊臉頰上是通紅的指印，腫了起來。
她的眼睛也紅得嚇人，里面像是火，又像是冰。
她看著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媽，這個家，是不是真的容不下我們娘倆？”
我往地上啐了一口濃痰。
“當然容不下！”
“我們老張家的家產(chǎn)，以后都是要留給我大孫子的，不是給你們這種賠錢貨的！”
“你今天就抱著你的丫頭片子滾，我兒子年輕，有的是姑娘搶著嫁，不愁找不到能生兒子的！”
隔壁床的產(chǎn)婦家屬是個中年女人，她小聲嘟囔了一句。
“太過分了，人家剛從鬼門關(guān)走一趟回來，怎么能這么對人家。”
我耳朵尖，聽見了，立刻叉著腰轉(zhuǎn)向她。
“你說誰過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