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會，他護著的班花指著我笑。
"蹭飯十年的米蟲，也好意思來？"
全場哄笑。
他皺皺眉："開個玩笑，別敏感。"
十年。儲物間、剩飯、舊衣服。
我點點頭："是，我是米蟲。"
轉(zhuǎn)身走出會場。
手機亮了。
一條短信：沈小姐，您父母的遺產(chǎn)現(xiàn)可交接。
他們住的那棟樓，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第一章
舞臺上的燈光打下來，紅色，金色，一片喜慶。
大一新生迎新晚會，整個報告廳坐了三百多號人。
我坐在第七排的角落，膝蓋上放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指甲蓋嵌進瓶蓋邊緣，我低著頭，假裝在看手機。
蘇瑤瑤的聲音從前排飄過來，帶著笑，帶著那種特有的、抬著下巴說話的腔調(diào)。
"衍舟，你說她怎么也來了？誰請她的？"
我沒抬頭。
手指頭擰瓶蓋，擰不開。
蘇瑤瑤站起來了。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噠，三步走到我面前。
她手里端著一杯橙汁，指甲涂成了櫻桃紅，很長，很尖。
"沈念安。"
她叫我全名。
我抬起頭。
蘇瑤瑤對著我笑，轉(zhuǎn)身面向全場，聲音抬高了一個調(diào)——
"大家知道嗎？她就是那個天天在顧衍舟家蹭飯的米蟲。"
報告廳里有人發(fā)出了一聲笑。
"十年了，一日三餐都在吃白食，真不知道怎么好意思的。"
笑聲像開了閘的水，從前排涌到后排，從左邊漫到右邊。
三百多雙眼睛黏在我身上。
我聽見有人小聲說"就是她啊"，有人說"還真有這種人"。
礦泉水瓶被我攥出了響。
我的目光越過蘇瑤瑤的肩膀，落在第三排。
顧衍舟坐在那里。
白T恤，運動褲，頭發(fā)剛理過，干干凈凈。
我認識他十年了。
從八歲到十八歲。
他皺了皺眉。
我的心跳快了半拍——他是不是要替我說話？
"瑤瑤，別說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我聽清。
然后他轉(zhuǎn)過來，看著我。
那個眼神我太熟了。
跟**媽看我的眼神一模一樣——憐憫里頭摻著嫌煩。
"至于嗎？開個玩笑而已，別太敏感。"
別太敏感。
這四個字扎進太陽穴，嗡地一聲。
八歲那年，我爸媽出車禍，我被送到顧家。
顧衍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