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臺。
在敘利亞的廢棄樓房里，在阿富汗的野戰(zhàn)帳篷里，在南蘇丹連無影燈都沒有的臨時手術室里。我給顱腦貫通傷的病人取過彈片，給腦干出血的維和士兵做過開顱減壓，給被炮彈震出顱內血腫的難民孩子清過創(chuàng)。
那些手術的條件比這里惡劣一百倍。
沒有顯微鏡，用手電筒。
沒有**機，靠手動控制藥量。
沒有輸血條件，只能靠止血速度和手術精度硬扛。
我經手的戰(zhàn)地開顱手術，術后存活率是百分之九十七點三。
世界神經外科聯(lián)盟的幾位終身院士都知道這個數字。他們在內部年會上專門討論過我的手術錄像，花了一整個下午逐幀分析我那臺在南蘇丹做的、術后病人神經功能完全恢復的顱內異物取出術。
但沒有人知道蘇晚是誰。
沒有人知道這個給陳主任當“外援”的女人，在丈夫公司的檔案里被標注為“配偶，學歷中專，無業(yè)”。
想到這里，我口罩下面的嘴角彎了一下。
“夾閉鉗。”
陳主任幾乎是屏住呼吸把器械遞過來的。
動脈瘤在顯微鏡視野里微微搏動，薄得透光的瘤壁上能看見湍急的血流。我用夾閉鉗夾住瘤頸，動作慢而穩(wěn)，手腕旋轉的幅度不超過三度。
一秒。
兩秒。
三秒。
“血壓——血壓回升了！”**醫(yī)生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回升到90了！”
“血管通了，”我直起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動脈瘤完全夾閉。關顱吧。”
手術室里爆發(fā)出一陣壓低了的歡呼聲。陳主任摘下口罩，滿臉都是汗，看我的眼神已經從“同行切磋”變成了“頂禮膜拜”。
“蘇醫(yī)生，您這手法……我在國內真沒見過。”
“多見見就好了?！蔽艺敉鈱邮痔?，轉身走向側門。
手術室墻角架著一臺直播設備，鏡頭的紅燈亮著。這是中山醫(yī)院的官方直播間，右下角的觀看人數我瞟了一眼——一千三百萬。
彈幕早就刷瘋了。
**這手法是真實存在的嗎？？？我看了七個小時她手都沒抖過一下?。?！
我媽問我為什么跪著看手機
不懂醫(yī)，但就這分離血管的精度，全世界能做到的不超過十個人吧……
前面說十個的，醒醒，那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