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她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我心中剛剛燃起的希望。

雇人……看著我？

捂著我口鼻的手掌力道更重了，那股混雜著汗臭和**的味道，讓我陣陣作嘔。

“可是……”

哥哥還在堅持。

“沒有可是！”媽**聲音陡然尖銳，徹底失去了耐心，“你是不是又想不聽話了？我告訴你，你再敢忤逆我，我就讓她在那兒待一輩子！”

我能想象到哥哥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痛苦、掙扎，卻又無能為力。

電話掛斷了。

那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如釋重負和更加肆無忌憚的**。

空氣越來越稀薄，窒息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的意識開始渙散，眼前的一切都化作了模糊的光影。

就在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的時候，那個男人突然停了下來。

他探了探我的鼻息，又摸了摸我的脖頸，臉上露出了驚慌的神色。

“喂，她好像……沒氣兒了。”

另一個男人也湊了過來，伸手在我鼻子下面試探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操！真死了？這娘們兒也太不經搞了！”

“那……那**怎么辦？總不能就這么放著吧？”

“不管了，先找個地方埋了！問起來就說她自己跑了！”

他們的對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冰錐，一字一句，狠狠扎進我殘存的意識里。

埋了？

他們要把我埋了？

不！我還沒死！我還有氣！

我拼命想睜開眼睛，想告訴他們我還活著，快救救我！

可我的眼皮重如千斤，喉嚨里也發(fā)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發(fā)出微弱的“嗬嗬”聲。

他們根本沒有注意到我最后的求救。

他們七手八腳地將我抬起來，把我拖到了屋后的一個土坑里。

濕冷的泥土覆蓋在我的身上，一點點剝奪我最后的體溫和空氣。

泥土的腥味混著腐爛的氣息，鉆進我的鼻腔。

黑暗，徹底吞噬了我。

最后的一絲意識消散前，我仿佛聽見哥哥在哭喊著我的名字。

哥哥……對不起……

我等不到你來接我回家了。

……

當光明再次出現(xiàn)時，我發(fā)現(xiàn)自己正漂浮在空中。

身體變得很輕。

我已經死了，回到了那個**思夜想的家。

哥哥的房門緊鎖著。

我聽見他在里面瘋狂地拍門，聲音嘶?。骸皨?！開門！我要去找妹妹！她肯定出事了！”

媽媽就守在門外，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你知錯了嗎？”

“我沒錯！我就是要去找妹妹！”

“好，很好。”媽**聲音里聽不出喜怒，“那你就在里面好好反省，什么時候想通了，什么時候再出來?！?br>
我眼睜睜地看著哥哥不斷拍打著門，可媽媽卻無動于衷。

他的雙眼通紅，面容憔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

過了很久很久，在意識到他的反抗毫無作用時。

他妥協(xié)了。

“媽，我知道錯了?！?br>
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就打開了。

媽媽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想通了？”

哥哥沉默了許久，終于從干裂的嘴唇里擠出一個字：“嗯。”

“媽**抉擇，都是對的?！?br>
他重復著這句話，像是在給自己**。

媽媽這才露出滿意的笑容，她心疼地捧起哥哥因為拍門而紅腫的手掌。

“疼不疼？你這孩子，就是不聽話，非要吃苦頭?！?br>
她一邊說著，一邊從口袋里拿出藥膏，細細地為哥哥涂抹。

那場景，溫馨又詭異。

“好了，媽媽答應你，今天一早就帶你去找妹妹?！?br>
哥哥的眼睛里終于亮起了一絲光。

可是，晚了。

媽媽，我已經死了。

你們再也接不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