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爐旁邊，臉上畫著同樣的五官，同樣的笑容，不同的是它的手上捧著一個東西，一塊小小的木牌，上面用毛筆寫著一行字。
“陸沉之位”。
我的名字。我的靈位。
我的血液在那一瞬間像是凝固了。我盯著那個寫著我的名字的木牌，盯著那個捧著木牌的紙人，喉嚨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團(tuán)棉花，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大伯，這是什么意思？”
大伯把臉轉(zhuǎn)開了，沒有看我。他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土地說話?！俺羶?，***走之前把你托給我了。我是你大伯，我不能看著你出事。今天的事情我說了你可能不信，但你得聽。咱們村有一個規(guī)矩，人死了之后要在家里停靈三天，第三天夜里子時之前必須出殯。但***這三天不是停靈，是擋?！?br>“擋什么？”
“擋你?！贝蟛K于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我，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么東西從內(nèi)部撕裂了一樣，一寸一寸地碎裂?！白蛲砟銇砹?，***就安心了。她等的就是你。她要用自己這最后一口氣，替你把那個位子占了。三年一送，今年應(yīng)該送的是你，不是她。**當(dāng)年是她替的，如今她替不了**了，她只能替你。她把你的靈位放在供桌上，騙那些東西說人已經(jīng)死了，這位子已經(jīng)有人占了。只要停靈三天，三天里沒有人來找你的麻煩，你就安全了。”
我看著他，聽著他說出的每一個字，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在脫離開這個場景，變成了一種第三視角的觀察。我在看一個瘋子在表演，但我又清清楚楚地知道這個人不是瘋子，他是我的親大伯，他說這些話的時候沒有癲狂，沒有失智，甚至沒有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激動和悲傷。
他是冷靜的，是堅信的，是篤定的。
“大伯，我不想聽這些?！蔽艺f，聲音比自己預(yù)想的要平靜，“我奶奶走了，我們要辦喪事，要通知親戚朋友，要找殯儀館，要辦死亡證明。你說的那些什么三年一送，紙人，靈位，這些東西不在正常的喪事流程里。我來處理這些事，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殯儀館。”
大伯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他轉(zhuǎn)過身，走到供桌前面，把那兩個插著香的碗往旁邊挪了挪，然后在*****旁邊跪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