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他帶著柳姨娘和庶女回京，當著全家的面說"辛苦了"三個字，然后頭也不回地住進了柳姨**院子。
我母親從十八歲嫁進侯府，照顧公婆、打理家業(yè)、應對京中各府的人情。
十四年沒有丈夫在身邊，硬生生撐起了一座侯府的體面。
換來的就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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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么？
這話從小聽到大。
女人要賢惠，要大度，要識大體。
可"識大體"這三個字要是真那么值錢，為什么從來沒有人拿它去夸男人？
夸男人用的是什么？
有本事，有擔當，有手段。
沒人會說一個男人"識大體"。
說了，那就是罵他窩囊。
我母親不是識大體。
她是窩囊。
被困在那些規(guī)矩和教條里，一輩子都沒能掙出來。
可我不一樣。
沈酌棠不是可以隨便拿捏的人。
你騎到我頭上來，我就掀翻你的桌子。
便是太子，便是天家，又能怎樣？
退婚？父親不讓。
忍氣吞聲？我做不到。
那就只剩一條路。
換一個太子。

第二天一早，門外傳來熟悉的笑聲。
我剛坐起來，青禾就急匆匆掀了簾子進來。
"太子妃，二姑娘來了，在外間候著。"
"誰讓她進來的？"
"她說太子殿下吩咐的，讓她來給您送早膳。"
我理了理頭發(fā)，披衣出去。
沈頌月站在外間的圓桌旁，穿著一身鵝黃的春衫，手上端著一盅燕窩粥。
"姐姐，你醒了。"
她笑吟吟地把燕窩放到桌上。
"承晏哥哥說，昨晚怠慢了姐姐，特意讓我送些東西來賠不是。"
承晏哥哥。
她叫得真順口。
我坐下來，看了那碗燕窩一眼，沒動。
"新婚第二天，太子不親自來，讓妾室的女兒替他送早膳。"
"頌月，你覺得他是在賠不是呢，還是在打我的臉？"
沈頌月的笑淡了一瞬，又迅速掛回來。
"姐姐多心了，我只是順路過來看看你。"
她的目光往內室方向飄了飄。
"昨夜洞房，姐姐一個人……還好吧？"
這話問得輕飄飄的，可話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
她知道顧承晏沒來。
她知道這間屋子里昨晚只有我一個人。
她來，就是來看我狼狽的。
"好得很。"
我端起那碗燕窩，嘗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