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交換?！彼f得毫不猶豫，“我需要一個合法丈夫，擋掉我爺爺安排的聯(lián)姻。你需要錢，給***治病。我們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
四個字，把一段婚姻拆解得干干凈凈。
“我要是不簽?zāi)兀俊蔽叶⒅?br>她似乎沒料到我會這么問。停頓了半秒，隨即嘴邊帶上一點弧度。
“你覺得你有別的路？”
她往前走了一步。
“陸晏清，你現(xiàn)在的工資，你手里唯一還能推的項目，***能不能用上進口藥——這些東西，你自己掂量清楚?！?br>“簽了，***下周就能轉(zhuǎn)到仁和醫(yī)院腎內(nèi)科VIP病房，全進口藥，全國排名前三的主刀?！?br>“不簽……”
她沒往下說。
不用說。
我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疼得發(fā)麻。
面前這個女人，妝容精致到?jīng)]有一絲破綻，說話的語氣比商務(wù)談判還平穩(wěn)。
她一邊安排我的母親住院，一邊用我最脆弱的地方拿捏我。
她知道我退無可退。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
我松開拳頭，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我簽?！?br>筆尖落在紙頁上。
陸晏清。
三個字像是別人的名字。
第二天清晨六點，手機震了一下。
到賬提醒：四十萬整。
我躺在床上看著那串?dāng)?shù)字，一動沒動。
過了很久，我把錢全部轉(zhuǎn)給了妹妹。
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她在那邊哭。
“哥！哪來這么多錢？”
“之前幫朋友做的一個私活，尾款到了?！?br>“真的？”
“嗯。你趕緊聯(lián)系仁和醫(yī)院那邊，我已經(jīng)讓人打過招呼了?！?br>“好！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去！”
掛了電話，我在床上又躺了十分鐘。
然后起來洗漱，換好衣服，走到玄關(guān)。
顧念筠已經(jīng)站在門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毛呢大衣，頭發(fā)盤起來，露出纖細的脖頸。
“走。”
依然是一個字。
她的車是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自己開。
一路上沒有音樂，沒有對話。
車窗外是早春的城市，行道樹剛冒出新綠。
快到公司樓下的時候，她開口了。
“今天到了公司，我會通知人事?！?br>“通知什么？”
“我們的關(guān)系?！?br>我轉(zhuǎn)頭看她。
“這么快？”
“拖著沒有任何好處。”她沒看我，“越早公開，越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