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打電話叫我過去，一定有事。
推開門的時候，她正靠在沙發(fā)上喝茶。
看見我，招了招手。
"坐。"
我在她對面坐下。
她打量了我一會兒。
"知寧，你嫁進來也一年了。"
我點頭。
"你是個好孩子。**媽在的時候，我就說過，你將來一定是個好媳婦。"
我沒接話。
陸老**輕嘆了一口氣。
"可是陸家三代單傳。老太婆不怕你笑話，我這把年紀了，就盼著能抱上重孫子。"
果然。
她放下茶杯，語氣變得慎重了幾分。
"你身體是不是有什么問題？要不要我找個好大夫給你看看。"
"不用了，奶奶。我身體沒問題。"
"那就好。"她點了點頭，又補了一句，"要是實在有困難，也不必太勉強自己。我老了，什么場面沒見過。"
這話聽著是安慰。
可話里的意思是：如果你不能生，我也不會攔著別人。
她沒有點名，但我知道她說的"別人"是誰。
不是宋婉清提的趙芷蘭。
是溫慕晗。
因為溫慕晗這幾天，每天雷打不動地來給陸老**請安。
端茶倒水，噓寒問暖。
比親孫女還殷勤。
我站起來，規(guī)規(guī)矩矩地欠了欠身。
"奶奶放心，我心里有數(shù)。"
走出三樓的時候，走廊的燈有一盞壞了。
昏暗中，我看見墻上映出一道不屬于我的影子。
"她說得對。"陸景琛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包圍過來。
"你該給陸家一個孩子。"
我腳步沒停。
"你殺了我三個孩子，現(xiàn)在讓我再生一個？"
影子沒有再說話。
走到樓梯口，我停下來。
回頭看了一眼那道影子消散的方向。
"陸景琛，你最好祈禱你這輩子能活得久一點。"
"因為你活著的每一天，我都有新的驚喜給你。"
第十章
我回到慶典大廳的時候，人群的中心位置已經換了主角。
溫慕晗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
一條粉色的曳地長裙，手挽著陸景琛的胳膊，笑意盈盈地和來賓們寒暄。
醫(yī)院呢？
不舒服呢？
清荷從人群里鉆出來，拉住我的袖子，壓著聲音說。
"溫慕晗根本沒去醫(yī)院。她直接來了慶典。陸總親自開車接的她。"
我看了一眼那邊觥籌交錯的熱鬧場景。
"知道了。"
"小姐，你怎么一點都不生氣？"
我不是不生氣。
是這種戲碼，上一世我看了十年。
早就免疫了。
倒是站在角落里的謝硯舟。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一直落在我身上。
我端起一杯果汁，朝他走了過去。
"謝總，好久不見。"
謝硯舟看了我一眼，似乎在辨認什么。
"你是......"
"我姓溫。小時候住在南城老巷子里，隔壁那個總翻你家墻頭的。"
他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
"瘋丫頭？"
我笑了。
"謝**。"
他朝我走近了一步。
再開口的時候，語氣里多了一絲我從沒聽過的東西。
"真的是你？"
我點點頭。
假笑了一晚上，這一刻總算有了點真心的弧度。
當年的謝**，如今西裝筆挺，通身的清貴氣度。
和小時候那個被我追著滿巷子跑的男孩，判若兩人。
也是上一世，在我萬念俱灰之后，唯一拉了我一把的人。
四周驟然泛起一陣寒意。
空氣變冷了。
我知道是陸景琛。
那道影子雖然別人看不到。
但他的情緒，我感受得到。
嫉妒。
占有。
上一世他死了之后，也是這樣。
每次我和謝硯舟見面，周圍的溫度就會下降。
可笑。
活著的時候不珍惜。
死了倒急了。
"溫知寧。"
影子的聲音直接在我耳邊響起。
"你離他遠一點。"
我微微側頭，像是在聽謝硯舟說話，實則回了他一句。
"管好你自己吧。"
慶典結束后回到別墅。
溫慕晗的人手腳很快。
趁我不在的這幾個小時，以"人事優(yōu)化"的名義，把我身邊用了三年的家政阿姨和一個司機全都換掉了。
清荷氣得直跺腳。
"她怎么有這個權力？這明明要陸**才能批的。"
"她拿著景琛的授權。"
我不慌不忙地倒了杯水。
清荷差點被氣哭。
"那怎么辦？去找陸總說？"
"不用。"
我打開手機，翻到一個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