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遇見你——”
他停下。
“也沒有滅?！?br>我合上窗，披了件外套走下樓。
他在門口等我，塑料袋還拎在手里，豆?jié){杯癟了一角。我走過去把他袖口上沾的水漬拍掉。他手指動了動，沒躲。
“陸衍，你家的事我不想多問。但我只剩不到二十四個小時了。**在查我的檔案。林知意說**七年前就在等這一天——他不是在等我，是在等你動真心。”
他沒有辯解。
“我明天去你家老宅?！蔽艺f。
“你不能一個人去?！?br>“那你帶我去?！?br>他握著豆?jié){杯的手攥緊了幾下，指關(guān)節(jié)全部發(fā)白。然后松開。
“好?！?br>第3節(jié)
陸家老宅在城北。
出租車開不進(jìn)巷子，我們在巷口下車。陸衍從口袋里摸出一把銅鑰匙，**鎖孔轉(zhuǎn)了兩圈——鎖舌彈開的聲音在空蕩的老巷里回蕩，像一聲遲了二十年的嘆息。
院子不大，青磚地上積了厚厚一層枯葉。正對面是一棟三層舊樓，外墻爬滿枯死的爬山虎。四樓最左邊那扇偏窗被封著。鐵釘從外面釘死，但窗臺上放著一盞極小的燈，燈罩是乳白色玻璃，暖黃的光透過爬山虎的枯枝漏下來。
“那盞燈從來沒滅過?！标懷苷f。
他領(lǐng)我穿過一樓昏暗的走廊，走上吱呀作響的樓梯。二樓走廊盡頭有一間房間，門沒鎖。書柜空了一半，地板上留著兩道被重物長期壓過的凹痕。
“就是這兒?！彼紫聛?，用手指按在凹痕上，“這排書柜擋在墻前面二十多年。我媽以前每天睡前把書柜推開一條縫，從那扇窗照進(jìn)來的光剛好透到床尾。后來她走了，沒人再推書柜。我爸把窗封死后這面書柜就再也沒被移動過?！?br>“書柜后面有什么?！?br>他站起來，把手掌貼在書柜側(cè)板上。“一扇窗?！?br>他用力一推。書柜沿著地板上的老凹槽滑開，揚(yáng)起一片積了二十多年的灰。
灰散開之后，我看見墻上有一扇窗。窗框是木質(zhì)的，油漆已經(jīng)斑駁脫落，但玻璃被擦得很干凈——干凈得不像一扇被封在書柜后面二十多年的窗。玻璃上貼著幾片舊報紙的剪報，都是關(guān)于本地失蹤事件的。右下角被人用極細(xì)的鉛筆寫了一個字——“衍”旁邊，畫著一個小小的窗框。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