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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顧縈。
“你今天沒來公司？”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狐疑，“我在你們部門樓下蹲了半天，沒看見你影子?！?br>“發(fā)燒了。”我的聲音啞得像砂紙。
“燒死沒？沒死我請你吃飯?！?br>“……你這個安慰很走心?！?br>她沉默了兩秒，忽然壓低聲音：“沈鶴辭，儲柏出事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事？”
“他今天早上開會的時候，當著全部門的面，跪下了?！?br>我握著手機的手開始發(fā)抖。
“自己跪的，毫無預兆。”顧縈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說他對不起你，說他以前一直在針對你、打壓你，說他是個**。然后他開始磕頭，一邊磕一邊喊‘主人饒命’。好幾個人上去拉都拉不起來，他力氣大得嚇人，最后是保安過來才把他架走的?！?br>“……”
“沈鶴辭，你在聽嗎？”
“在?！?br>“你是不是對他做了什么事？”顧縈的聲音忽然認真起來，“我不是在責怪你。但你跟我實話實說，你最近有沒有遇到什么……不尋常的事？”
我張了張嘴，不知道怎么開口。
顧縈是我在這個城市為數(shù)不多的朋友，也是唯一一個知道我絕大部分秘密的人。我們認識七年了，從大學到畢業(yè)，從我被導師剽竊畫作、到他幫我堵導師的門，從我在公司被儲柏欺負、到她半夜給我發(fā)長語音罵我“你能不能硬氣一回”……她見過我最狼狽的模樣，也見過我最無力的哭泣。
但這件事，我要怎么跟她說？
“我撿了一個瓶子?！蔽易罱K說了出來。
“什么瓶子？”
“一個老式玻璃瓶，上面刻著符文，里面住著一團光，說能實現(xiàn)我三個愿望?！?br>電話那端安靜了很久。
“沈鶴辭，”她的聲音很輕，“你是不是燒糊涂了？”
“我也希望我是?！蔽铱嘈?。
“發(fā)定位給我，我現(xiàn)在過去?！?br>掛了電話后，我掙扎著爬起來，去洗手間洗了把臉。鏡子里的自己臉色蒼白得像鬼，眼下一片烏青，嘴唇干裂起皮。我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我清醒不了。因為我看見鏡子里的我，嘴角在上揚。
不是我在笑。是她在對我笑。
我猛然回頭——身后空無一人。但那道視線感沒有消失，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