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要他沒參與，我保?！?br>他慘笑。
“你保不了?！?br>我沒回頭。
“那就試試?！?br>出詔獄時(shí)，天已經(jīng)黑透。
我直接入宮。
皇帝剛睡下。
高顯在寢殿外攔我，臉皺成一團(tuán)。
“閣老，陛下今**了一天折子，剛躺下?！?br>我問：“遼東士卒睡了嗎？”
高顯噎住。
我推門進(jìn)去。
皇帝從帳里坐起，披頭散發(fā)，臉色陰得能滴水。
“沈珩！”
我把賬冊往龍床前一放。
“陛下，敵人的馬肥了?！?br>他**眉心。
“朕連覺都不能睡了？”
“陛下睡得越香，他們馬越肥?！?br>他盯著我，像在想從哪兒下刀。
我打開賬冊。
“軍餉出關(guān)，買戰(zhàn)馬、鐵料、**?！?br>皇帝的表情一點(diǎn)點(diǎn)變了。
困意沒了。
他坐直身子。
“誰干的？”
“現(xiàn)在查到趙繼良，但他不是主謀。”
“還有誰？”
我抬眼看他。
“明日朝會，臣會讓他們自己跳出來?！?br>皇帝沉默了一會兒。
“你又要朕上朝？”
“是?！?br>“朕能不能不去？”
“不能?！?br>他深吸一口氣。
“沈珩，你記住，朕遲早砍了你?！?br>我拱手。
“等大明不亡，臣第一個(gè)讓陛下砍?！?br>第二日朝會，比午門問賬更熱鬧。
我剛把賬冊擺出來，都察院御史便站了出來。
“陛下，沈珩所列賬目，皆出錦衣衛(wèi)之手，真假難辨！”
兵部侍郎緊接著道：“遼東軍餉多有損耗，轉(zhuǎn)運(yùn)之中水火盜匪，皆屬常事。沈珩借題發(fā)揮，實(shí)為****！”
戶部尚書更直接。
“趙繼良乃沈珩門生。門生犯事，首輔豈能無罪？臣請先奪沈珩權(quán)柄，再審軍餉?！?br>我站在殿中，聽他們一個(gè)接一個(gè)罵。
罵得很有章法。
不爭賬。
只爭我。
因?yàn)橹灰疫@個(gè)人是奸臣，我拿出來的賬就都是陰謀。
皇帝坐在御座上，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不喜歡這種場面。
這些人每說一句，都是在逼他做選擇。
我知道他想逃。
于是，我抬手。
秦岳捧著一只長匣入殿。
我打開**。
里面是一支火銃。
銃身焦黑，木托有裂痕。
我拿起來，展示給群臣。
“這是三日前，遼東游騎在關(guān)外斬獲的后金火銃?！?br>有人冷笑：“一支破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