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構(gòu)，先提公因式再用十字相乘。"
粉筆敲在黑板上，清脆的響。
底下三十多支筆跟著動了。
就連李大壯都在寫。
他的嘴唇緊抿著，眉頭皺成一團。
他身上的怨氣正在發(fā)生質(zhì)變——從"對學習的厭惡"變成了"對自己做不出來的惱火"。
后者比前者好吃十倍不止。
我把目光移到林小滿的卷子上。
八道對了。
兩道拔高題，她做對了一道，另一道寫了一半，卡在最后一步。
她的臉色很難看。
那種"已經(jīng)是全班最好了但還是沒有滿分"的不甘。
極品。
我走到她桌邊，把卷子放下。
"第十題最后一步你的思路是對的。"
她猛地抬頭，眼睛里***在閃。
"但方法太笨了。你用了整整七步，其實兩步就夠。"
希望滅了一半。
"回去想想，明天告訴我怎么兩步搞定。"
希望又亮了。
我轉(zhuǎn)身走了。
她身上的怨氣像煲了三個小時的老火湯，咕嘟咕嘟冒著泡。
鮮到我眼角都在抽搐。
這一頓，撐了。
但接下來的事情讓我的好心情打了折扣。
下午第二節(jié)課后，馬志遠讓人叫我去辦公室。
推門進去，趙芳坐在旁邊，翹著二郎腿，茶杯端在手里。
馬志遠的臉拉得很長："蘇老師，有家長反映你上課不按教學大綱走，用一些奇奇怪怪的題目，還把函數(shù)比喻成心情曲線？"
"是。"
"教學是嚴肅的事情。"趙芳插嘴，語氣溫和得像棉花里藏著針，"蘇老師年輕有想法是好事，但高三了，一切應該以高考為導向。出了岔子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她身上的酸味更濃了。
舉報我的家長是誰，不用猜。趙芳私底下跟幾個家長關(guān)系好，打個電話就能煽動起來。
馬志遠推了推眼鏡："我的意見是，你還是按大綱來。別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我看著他。
他的怨氣很復雜。表面是對我的不滿，底層是恐懼——他怕我真搞出成績來，顯得他之前準備換掉我的決定很蠢，王德勝會怪他辦事不力。
旁邊還裹著一層油膩的貪——他最近在跟一個教輔機構(gòu)談合作，想在校內(nèi)推銷資料，賺回扣。
我把這些味道一一分辨，像品酒師在鑒定年份。
"馬校長，我的方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