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吻過舊人淚
這行加粗的標題,像燒紅的烙鐵,燙得他眼睛發(fā)疼。?
他的手指猛地攥緊手機,連帶著手腕都微微發(fā)顫。
點進新聞的瞬間,滿屏的照片像潮水般涌來。
酒店門口,虞晚音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頭發(fā)松松地挽在腦后,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站在她身邊的男人穿著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眉眼清俊。
正是最近在港城風頭無兩的陸承澤。
男人抬手替她攏了攏被風吹亂的風衣,動作自然又親昵,眼神里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
另一張照片是在拍賣行。
陸承澤舉著號牌,目光鎖在虞晚音身上。
#陸承澤沖冠一怒為**,千萬拍品點天燈只為博虞晚音一笑#
趙秉霖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胸口像壓了塊巨石,悶得發(fā)慌。
他認識陸承澤,知道陸家最近幾年勢頭迅猛,家世**遠在趙家之上。
更重要的是,陸承澤才二十二歲。
正是意氣風發(fā)的年紀,年輕、多金、英俊,是所有女人趨之若鶩的對象。
而虞晚音,那個他一直覺得身材、樣貌、性格都平平無奇,三十歲就該安分守己圍著他轉的女人,竟然被這樣的男人捧在手心?
評論區(qū)幾乎有上萬條。
原來趙**早就不稀罕趙總了?這小奶狗比趙總強太多了吧,又年輕又疼人
之前還傳趙總跟秘書不清不楚,現(xiàn)在看來是雙向**?不過虞晚音這步棋走得妙啊,直接攀上了更高枝
說真的,男人還是十八歲的好,趙總這種既自大又雙標的,誰要誰倒霉
每一條評論都像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他一直篤定虞晚音離不開他。
青梅竹**情誼,趙家太子妃的身份,還有他自以為是的寵愛,這些都該是綁住她的韁繩。他甚至覺得,就算他跟宋凝糾纏不清,就算他說了那么多傷人的話,虞晚音最終還是會哭著回來求他。
畢竟,她已經(jīng)三十歲了。
除了他趙秉霖,誰還會要一個人老珠黃的女人?
可現(xiàn)在,照片里的虞晚音容光煥發(fā),眼底的光彩是他從未見過的。
一股混雜著憤怒、嫉妒、羞辱和恐慌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涌。
他怎么能忍受?
那個被他棄如敝履、視若擺設的女人,竟然轉身就被更優(yōu)秀的男人當成珍寶。
“喲,這大媽可以啊,勾搭上這么個有錢的小奶狗,玩得挺花嘛。”
宋凝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看清屏幕后笑得前仰后合。
完全沒注意到趙秉霖陰沉得能滴出水的臉。
宋凝嘲諷的聲音,徹底點燃了趙秉霖胸腔里的憤怒。
他一把搶過手機,撥通虞晚音號碼。
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壓抑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幾乎是吼出來的。
“虞晚音!***在干什么?!”
電話那頭傳來虞晚音懶懶的聲音,帶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
“干什么?這不是你說的,各玩各的嗎?”
那語氣像一把鈍刀,割得他心口生疼。
他還想說什么,一個清冽的男聲突然響起。
“晚音,晚上想吃什么?法國菜還是日料?”
是陸承澤!
趙秉霖的大腦 “嗡” 的一聲,像是被重錘擊中。
他幾乎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場景。
虞晚音依偎在陸承澤身邊。
兩人或許正坐在裝修精致的餐廳里,或許正行駛在繁華的街道上,每一個畫面都充滿了他從未參與過的溫馨。
一股瘋狂的占有欲瞬間吞噬了他。
他不能忍受虞晚音的聲音被別人聽著,不能忍受她的笑容給了別人,更不能忍受她的身體被另一個男人觸碰。
虞晚音永遠是他的所有物,哪怕他不用,也不能讓別人染指。
“你給我等著!”
他嘶吼著掛斷電話,眼底是近乎瘋狂的猩紅。
他顧不上周圍人的目光,徑直沖向停車場。
駕駛座上的司機被趙秉霖一把拽了出來。
“趙總!您這是干什么?”
趙秉霖沒有理會坐進駕駛座,一腳油門踩到底。
跑車像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車子一路闖紅燈、逆行,在車流里橫沖直撞。
他嫉妒得發(fā)瘋,憤怒得想毀滅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