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蘭笑出聲，“不像某些人，給婆家做點(diǎn)事就跟要命似的?！?br>我把菜重重?cái)R在桌上，瓷盤相撞發(fā)出刺耳聲響。
“輕點(diǎn)！”王秀蘭皺眉，“這盤子使了多少年了？摔了你賠得起？”
張偉慌忙打圓場(chǎng)：“媽，淑瑤這是不小心?！?br>“不小心？”我盯著他，“那你告訴她，我買的帝王蟹在哪？”
他眼神閃躲：“那個(gè)……”
“送給小姑子了，對(duì)吧？”我一字一頓，“我托同事從大連帶的，六百一斤，兩只一千二，連個(gè)蟹腿都沒見著?！?br>王秀蘭拍沙發(fā)扶手：“你嫁進(jìn)張家就是張家的人！東西怎么分配，輪得到你說話？”
門鈴響了。
張偉去開門，張華帶著老公**走進(jìn)來，手里還拎著個(gè)塑料袋。
“媽！”張華撲過去，“我拿了些螃蟹腿過來，實(shí)在吃不下了，給你們嘗嘗鮮?！?br>塑料袋里躺著幾根剝得干干凈凈的蟹腿殼。
我盯著那堆殘?jiān)?，胸腔里有東西在碎裂。
“華華真是懂事?！蓖跣闾m接過袋子，“你嫂子要是有你一半貼心就好了?！?br>張華瞥我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嫂子別生氣啊，我不是故意的，實(shí)在太多吃不了?！?br>“吃不了？”我緩緩站起來，“那你為什么不早說？我可以現(xiàn)在去你家拿回來?！?br>“拿什么拿？”王秀蘭怒吼，“送出去的東西還往回要，你要不要臉？”
張偉拉住我：“淑瑤，算了，明天我去市場(chǎng)再買點(diǎn)?！?br>“明天？”我笑了，“明天初一，市場(chǎng)全關(guān)門。”
**在一旁悶頭剝橘子，張華假裝心疼地拍他：“看把我老公餓的，嫂子，年夜飯什么時(shí)候好??？
我老公下午都沒吃飽?！?br>我盯著桌上那盤涼拌黃瓜、一盤炒青菜、一盤花生米，還有半鍋小米粥。
就這些，還是我用剩下那點(diǎn)食材湊出來的。
“這就是年夜飯？”張華瞪大眼睛，“媽，你就吃這個(gè)？”
王秀蘭一臉鐵青：“還不是你嫂子，昨天把年貨都藏起來了，找都找不到?！?br>“藏起來了？”張華尖叫，“那些東西是給我?guī)У?，她憑什么藏？”
“憑什么？”我掀翻桌子，盤子碗筷嘩啦啦砸在地上，“憑那些年貨是我花自己的錢買的！
林淑瑤，你嫁進(jìn)張家五年，哪一年不是**持？
去年春節(jié)我加班到年三十，回來還給你做了一桌菜，你在干什么？
躺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前年我懷孕七個(gè)月，你讓我一個(gè)人搬年貨上樓，你在樓上嗑瓜子！”
空氣凝滯。
張華嘴張得老大，王秀蘭臉上青白交替。
“你……你瘋了！”王秀蘭跳起來，“張偉，你看看你老婆！”
張偉縮在墻邊，嘴唇發(fā)抖：“淑瑤，別說了……”
“我偏要說！”我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盤子，“這十年，我工資全交給你，你說要攢錢買房，結(jié)果呢？
錢全給**和**了！我一個(gè)月的零花錢還沒**買件外套多！你還跟別人說我是外姓人？
好，從今天起，我不姓張了！”
王秀蘭哆嗦著掏出手機(jī)：“你等著，我叫我兄弟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膽子！”
她手指顫抖著撥號(hào)。
張華嚇得后退兩步：“媽，別叫舅舅……”
“叫！”我冷笑道，“讓你兄弟來看看，他親姐親外甥女是怎么欺負(fù)人的！”
張偉終于開口：“淑瑤，跟我回屋，咱們好好說”
“滾！”我甩開他的手，“你今天但凡有一句公道話，我都不會(huì)走到這一步！
可你呢？你只會(huì)說算了、算了、算了！”
王秀蘭打完電話，聲音發(fā)抖：“我兄弟馬上就到，林淑瑤，你等著！”
門外傳來幾個(gè)男人的腳步聲，沉重而急促，踩得樓道地板咚咚響。
03
門“砰”地一聲被推開，兩個(gè)高大的男人站在門口，臉色陰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天空。
王秀蘭看到兄弟來了，立刻來了底氣：“大哥、二哥，你們看看！這林淑瑤翻了天了！”
張華也跟著哭起來：“大舅、二舅，她掀桌子，還罵我媽……”
我站在原地，嘴角勾著一抹冷笑。
大舅王建國環(huán)視一片狼藉的客廳，皺著眉頭看向我：“淑瑤，你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直視他的眼睛，“兩位舅舅來得正好，有些話，我正想說清楚。”
二舅王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