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像一層沒擦干凈的舊疤。
工作室里沒開燈，只有服務器機柜還亮著藍光。
我打開主機，登錄共享**。
裴敘的賬號還掛在***組里。
我沒有猶豫，直接凍結(jié)。
系統(tǒng)提示：是否確認撤銷聯(lián)合***權(quán)限？
我點了確認。
下一秒，手機震起來。
裴敘的電話。
我看了一眼，按掉。
他又打。
我繼續(xù)按掉。
第三通響起時，我接了。
“聞疏螢，你瘋了嗎？你凍我權(quán)限？”
他的聲音從聽筒里砸出來。
“你知不知道明早投資人還要看數(shù)據(jù)？你現(xiàn)在把我踢出去，是想讓公司跟你一起陪葬？”
我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在桌上，繼續(xù)導出服務器日志。
“公司可以散。”
裴敘冷笑。
“說得輕巧。房租誰交？服務器誰續(xù)費？三年了，你那個方言庫除了感動你自己，還賺過一分錢嗎？”
鍵盤聲停了一下。
這句話，他以前沒說過。
或者說，他以前只是沒當著我的面說。
我拿起手機。
“所以你一開始就覺得它只是在感動我自己？”
裴敘沉默兩秒。
“我不是這個意思?！?br>“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項目要活下去，就必須商業(yè)化。你不能永遠抱著你外婆那幾盤舊磁帶，等別人來理解你?！?br>他聲音放軟了一些。
“桑寧是個機會。她有鏡頭感，有粉絲緣，也愿意配合方言內(nèi)容。你把聲紋模型給她，我們可以先把項目做起來。等有錢了，你想怎么做公益都行?！?br>我低頭看著桌角的舊磁帶。
第一盤磁帶的標簽已經(jīng)發(fā)黃。
外婆的字還在上面。
三月初九，雨，灶邊童謠。
我把磁帶拿起來。
透明殼里，黑褐色的帶子卷得很緊。
像一截被時間勒住的舊河。
“裴敘，你把‘外婆勸疏螢放手’放進商用語料的時候，也是在幫項目活下去？”
電話那頭徹底靜了。
我繼續(xù)說：“你們準備用這段音頻做什么？等我不同意開放老宅，就讓外婆的聲音來勸我？”
裴敘的呼吸重了。
“那只是備選方案，沒人真的要用?！?br>“文件都命名成最終版了?！?br>“外包那邊亂命名。”
我笑了。
“裴敘，你以前撒謊會停三秒。”
他沒再說話。
我掛斷電話，